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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4/6)

里来收拾行装,整理动,不在话下。

且说宗和杨林离了饮川山寨,在路晓行夜住,早来到蓟州城外,投个客店安歇了。杨林便:“哥哥,我想公孙胜先生是个家人,必是山间林下村落中住,不在城里。”:“说得是。”当时二人先到城外,一到询问公孙胜先生下落消息,并无一个人晓得他。住了一日,次早起来,又去远近村坊街市访问人时,亦无一个认得,两个又回店中歇了。第三日,:“敢怕城中有人认得他?”当日和杨林却蓟州城里来寻他。两个寻问老成人时,都:“不认得。敢不是城中人?只怕是外县名山大刹居住。”

杨林正行到一个大街,只见远远地一派鼓乐,迎将一个人来。宗、杨林立在街上看时,前面两个小牢,一个驮着许多礼红,一个捧着若采缯之,后面青罗伞下罩着一个押狱刽。那人生得好表人蓝靛般一绣,两眉鬓,凤朝天,淡黄面,细细有几髭髯。那人祖贯是河南人氏,姓杨名雄,因跟一个叔伯哥哥来蓟州知府,一向落在此。续后一个新任知府却认得他,因此就参他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因为他一好武艺,面貌微黄,以此人都称他病关索杨雄。有一首《临江仙》词,单着杨雄好。但见:

两臂雕青镌玉,巾环嵌玲珑。鬓边翠芙蓉。背心书刽字,衫串染猩红。

问事厅前逞手段,行刑刀利如风。微黄面细眉。人称病关索,好汉是杨雄。

当时杨雄在中间走着,背后一个小牢擎着鬼靶法刀。原来才去市心里决刑了回来,众相识与他挂红贺喜,送回家去,正从宗、杨林面前迎将过来,一簇人在路拦住了把盏。只见侧首小路里又撞七八个军汉来,为的一个叫踢杀羊张保。这汉是蓟州守御城池的军,带着这几个都是城里城外时常讨闲钱使的破落,官司累次奈何他不改。为见杨雄原是外乡人来蓟州,有人惧怕他,因此不怯气。当日正见他赏赐得许多段匹,带了这几个没神,吃得半醉,却好赶来要惹他。又见众人拦住他在路把盏,那张保拨开众人,钻过面前叫:“节级拜揖。”杨雄:“大哥来吃酒。”张保:“我不要酒吃,我特来向你借百十贯钱使用。”杨雄:“虽是我认得大哥,不曾钱财相,如何问我借钱?”张保:“你今日诈得百姓许多财,如何不借我些?”杨雄应:“这都是别人与我好看的,怎么是诈得百姓的?你来放刁!我与你军卫有司,各无统属!”张保不应,便叫众人向前一哄,先把红段都抢了去。杨雄叫:“这厮们无礼!”却待向前打那抢事的人,被张保劈带住,背后又是两个来拖住了手。那几个都动起手来,小牢们各自回避了。杨雄被张保并两个军汉住了,施展不得,只得忍气,解拆不开。

正闹中间,只见一条大汉挑着一担柴来,看见众人住杨雄动掸不得。那大汉看了,路见不平,便放下柴担,分开众人,前来劝:“你们因甚打这节级?”那张保睁起来喝:“你这打脊饿不死冻不杀的乞丐,敢来多!”那大汉大怒,焦躁起来,将张保劈只一提,一跤翻在地。那几个帮闲的见了,却待要来动手,早被那大汉一拳一个,都打的东倒西歪。杨雄方才脱得,把本事来施展动,一对拳撺梭相似,那几个破落,都打翻在地。张保尴尬不是,扒将起来,一直走了。杨雄忿怒,大踏步赶将去。张保跟着抢包袱的走,杨雄在后面追着,赶转小巷去了。那大汉兀自不歇手,在路寻人厮打。宗、杨林看了,暗暗地喝采:“端的是好汉!此乃路见不平,刀相助,真壮士也!”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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