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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6/6)

我女婿得你个兄弟相帮,也不枉了!公门中,谁敢欺负他!”又问:“叔叔原曾甚买卖路?”石秀:“先父原是刀屠。”潘公:“叔叔曾省得杀牲的勾当么?”石秀笑:“自小吃屠家饭,如何不省得宰杀牲。”潘公:“老汉原是屠,只因年老不得了。止有这个女婿,他又自一官府差遣,因此撇了这行衣饭。”三人酒至半酣,计算了酒钱,石秀将这担柴也都准折了。三人取路回来。杨雄得门便叫:“大嫂,快来与这叔叔相见。”只见布帘里面应:“大哥,你有甚叔叔?”杨雄:“你且休问,先来相见。”布帘起,摇摇摆摆走那个妇人来。生得如何?石秀看时,但见:

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溜溜儿,香儿,直隆隆鼻儿,红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簇簇鞋儿,儿,白生生儿。更有一件窄湫湫、、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甚么东西。

有诗为证:

二八佳人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原来那妇人是七月七日生的,因此小字唤巧云。先嫁了一个吏员,是蓟州人,唤王押司,两年前故了,方才晚嫁得杨雄,未及一年夫妻。石秀见那妇人来,慌忙向前施礼:“嫂嫂请坐。”石秀便拜。那妇人:“家年轻,如何敢受礼!”杨雄:“这个是我今日新认义的兄弟。你是嫂嫂,可受半礼。”当下石秀推金山,倒玉,拜了四拜。那妇人还了两礼,请来里面坐地。收拾一间空房,教叔叔安歇,不在话下。过了一宿。话休絮繁。次日,杨雄自去应当官府,分付家中:“安排石秀衣服巾帻。”客店内有些行李、包裹,都教去取来杨雄家里安放了。

却说宗、杨林自酒店里看见那伙公的来寻访石秀,闹哄里两个自走了,回到城外客店中歇了。次日,又去寻问公孙胜。两日,绝无人认得,又不知他下落住。两个商量了,且回去,要便再来寻访。当日收拾了行李,便起离了蓟州,自投饮川来,和裴宣、邓飞、孟康一行人,扮作官军,星夜望梁山泊来。宗要见他功劳,又纠合得许多人上山。

这段话下来,接着再说:有杨雄的丈人潘公,自和石秀商量要开屠宰作坊。潘公:“我家后门是一条断路小巷,又有一间空房在后面,那里井又便,可作坊。就教叔叔房安歇在里面,又好照。”石秀见了,也喜端的便益(方便)。潘公再寻了个旧时识熟副手,“只央叔叔掌帐目。”石秀应承了,叫了副手,便把大青大绿妆盆、砧,打磨了许多刀仗,整顿了案,打并了作坊猪圈,赶上十数个猪,选个吉日开张铺。众邻舍亲戚都来挂红贺喜,吃了一两日酒。杨雄一家得石秀开了店,都喜,自此无话。一向潘公、石秀自买卖,不觉光迅速,又早过了两个月有馀。时值秋残冬到,石秀里里外外上,都换了新衣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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