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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3/5)

:“贼贱人!丫已都招了,便你一些儿休赖,再把实情对我说了,饶了你贱人一条命!”那妇人说:“我的不是了!你看我旧日夫妻之面,饶恕了我这一遍!”石秀:“哥哥,糊不得,须要问嫂嫂一个明白备细缘由。”杨雄喝:“贱人,你快说!”那妇人只得把偷和尚的事,从场夜里说起,直至往来,一一都说了。石秀:“你却怎地对哥哥倒说我来调戏你?”那妇人:“前日他醉了骂我,我见他骂得跷蹊,我只猜是叔叔看见破绽说与他。到五更里,又提起来问叔叔如何,我却把这段话来支吾。实是叔叔并不曾恁地。”石秀:“今日三面说得明白了,任从哥哥心下如何措置。”杨雄:“兄弟,你与我了这贱人的面,剥了衣裳,我亲自伏侍他。”石秀便把那妇人面首饰衣服都剥了。杨雄割两条裙带来,亲自用手把妇人绑在树上。石秀也把迎儿的首饰都去了,递过刀来说:“哥哥,这个小贱人留他甚么,一发斩草除。”杨雄应:“果然。兄弟把刀来,我自动手!”迎儿见势不好,却待要叫,杨雄手起一刀,挥作两段。那妇人在树上叫:“叔叔劝一劝!”石秀:“嫂嫂,哥哥自来伏侍你。”杨雄向前,把刀先斡,一刀便割了,且教那妇人叫不的。杨雄却指着骂:“你这贼贱人,我一时间误听不明,险些被你瞒过了!一者坏了我兄弟情分,二乃久后必然被你害了命,不如我今日先下手为。我想你这婆娘,心肝五脏怎地生着?我且看一看!”一刀从心窝里直割到小肚上,取心肝五脏,挂在松树上。杨雄又将这妇人七事件(人﹑腹和四肢)分开了,却将面衣服都拴在包裹里了。

杨雄:“兄弟你且来,和你商量一个长便。如今一个夫,一个妇,都已杀了,只是我和你投那里去安立命?”石秀:“兄弟已寻思下了,自有个所在,请哥哥便行,不可耽迟。”杨雄:“却是那里去?”石秀:“哥哥杀了人,兄弟又杀人,不去投梁山泊伙,却投那里去?”正是:

妇女说缘因,顷刻尸骸化作尘。若避他灾与祸,梁山泊里好潜

杨雄:“且住!我和你又不曾认得他那里一个人,如何便肯收录我们?”石秀:“哥哥差矣。如今天下江湖上皆闻山东及时雨宋公明招贤纳士,结识天下好汉。谁不知!放着我和你一好武艺,愁甚不收留!”杨雄:“凡事先难后易,免得后患。我却不合是公人,只恐他疑心,不肯安着我们。”石秀笑:“他不是押司?我教哥哥一发放心,前者哥哥认义兄弟那一日,先在酒店里和我吃酒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梁山泊神行太保宗,一个是锦豹杨林。他与兄弟十两一锭银,尚兀自在包里,因此可去投托他。”杨雄:“既有这条门路,我去收拾了些盘缠便走。”石秀:“哥哥,你也这般兜搭。倘或城事发拿住,如何脱?放着包裹里见有若钗钏首饰,兄弟又有些银两,再有三五个人也勾用了,何须又去取讨。惹起是非来,如何救解?这事少时便发,不可迟滞,我们只好望山后走。”

石秀便背上包裹,拿了杆,杨雄了腰刀在边,提了朴刀。却待要离古墓,只见松树后走一个人来,叫:“清平世界,乾坤,把人割了,却去投奔梁山泊伙。我听得多时了。”杨雄、石秀看时,那人纳便拜。杨雄却认得这人,姓时名迁,祖贯是唐州人氏,落在此,则一地里些飞檐走篱骗的勾当。曾在蓟州府里吃官司,却得杨雄救了他。人都叫他鼓上蚤。怎见得时迁的好?有诗为证:

躯健,眉目鲜。

形容如怪族,行步似飞仙。

夜静穿墙过,更绕屋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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