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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4/4)

两手去摸底下,四边却宽。一摸摸着一个人,一堆儿墩在坑里。李逵叫一声:“柴大官人!”那里见动。把手去摸时,只觉内微微声唤。李逵:“谢天地,恁的时还有救!”随即爬在箩里,摇动铜铃,众人扯将上来。

李逵说下面的事,宋江:“你可再下去,先把柴大官人放在箩里,先发上来,却再放箩下来取你。”李逵:“哥哥不知,我去蓟州着了两儿,今番休撞第三遍!”宋江笑:“我如何肯你!你快下去。”李逵只得再坐箩里,又下井去。到得底下,李逵爬将箩去,却把柴大官人抱在箩里,摇动索上铜铃。上面听得,早扯起来到上面,众人看了大喜。宋江见柴破额裂,两打烂,目略开又闭。宋江心中甚是凄惨,叫请医士调治。李逵却在井底下发喊大叫。宋江听得,急叫把箩放将下去,取他上来。李逵到得上面,发作:“你们也不是好人!便不把箩放下去救我。”宋江:“我们只顾看顾柴大官人,因此忘了你,休怪。”宋江就令众人把柴扛扶上车睡了,先把两家老小并夺转许多家财,共有二十馀辆车,叫李逵、雷横先护送上梁山泊去。却把廉一家老小良贱三四十斩于市。再把应有家私并府库财帛、仓廒(粮库。廒,ao)粮米,尽数装载上山。

大小将校,离了唐州,得胜回梁山泊,所过州县,秋毫无犯。鞭敲金镫响,齐唱凯歌回。在路已经数日,回到大寨。柴扶病起来,称谢晁、宋二公并众领。晁盖教请柴大官人就山宋公明歇所,另建一所房,与柴并家眷安歇。晁盖、宋江等众皆大喜。自唐州回来,又添得柴、汤隆两个领,且作庆贺筵席,不在话下。

再说东昌、寇州两,已知唐州杀了廉,失陷了城池,只得写表,差人申奏朝廷。又有唐州逃难官员,都到京师说知真实。太尉听了,知杀死他兄弟廉。次日五更,在待漏院中,专等景钟响,百官各公服,直临丹墀,伺候朝见,君皇帝设朝。正是:

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阑。

金阙晓钟开万,玉阶仙仗列千官。

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

独有凤凰池上客,一曲和皆难。

当日五更三君皇帝升殿。净鞭三下响,文武两班齐。天驾坐,殿官喝:“有事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太尉班奏曰:“今有济州梁山泊贼首晁盖、宋江,累造大恶,打劫城池,抢掳仓廒,聚集凶徒恶党。见在济州杀害官军,闹了江州、无为军,今又将唐州官民杀戮一空,仓廒库藏,尽被掳去。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戮剿除,他日养成贼势,甚于北边虏敌国。微臣不胜惶惧,伏乞(恳求)我皇圣断。”天闻奏大惊,随即降下圣旨,就委太尉选将调兵,前去剿捕,务要扫清泊,杀绝类。太尉又奏:“量此草寇,不必兴举大兵。臣保一人,可去收复。”天:“卿若举用,必无差错。即令起行,飞捷报功,加官赐赏,迁任用。”太尉奏:“此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孙,单名呼个灼字。使两条铜鞭,有万夫不当之勇。见受汝宁郡都统制,手下多有兵勇将。臣举保此人,可以征剿梁山泊。可授兵指挥使,领锐军士,克日(限日期)扫清山寨,班师还朝。”天准奏,降下圣旨:着枢密院即便差人赍敕前往汝宁州星夜宣取。当日朝罢,太尉就于帅府着枢密院拨一员军官,赍擎圣旨,前去宣取。当日起行,限时定日,要呼延灼赴京听命。

却说呼延灼在汝宁州统军司坐衙,听得门人报:“有圣旨特来宣取将军赴京,有委用的事。”呼延灼与本州官员郭迎接到统军司。开读已罢,设筵待使臣。火急收拾了盔衣甲,鞍械,带引三四十从人,一同使命(使者),离了汝宁州,星夜赴京。于路无话,早到京师城内殿司府前下,来见太尉。

当日俅正在殿帅府坐衙,门吏报:“汝宁州宣到呼延灼,见在门外。”太尉大喜,叫唤来参见了。看那呼延灼一表非俗,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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