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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2/5)

时迁却把空明明的拴在担上,吃了饭,还了打火钱(饭钱),挑上担儿,店门便走。到二十里路上,撞见汤隆,两个便酒店里商量。汤隆:“你只依我从这条路走,但过路上酒店、饭店、客店,门上若见有白粉圈儿,你便可就在那店里买酒买吃。客店之中,就便安歇,

这时迁见班里静悄悄地,却从树上溜将下来,踅到徐宁后门边,从墙上下来,不费半气力,扒将过去,看里面时,却是个小小院。时迁伏在厨房外张时,见厨房下灯明,两个嬛环兀自收拾未了。时迁却从戗上盘到博风板边,伏一块儿。张那楼上时,见那金枪手徐宁和娘正对坐炉边向火,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孩儿。时迁看那卧房里时,见梁上果然有个大匣拴在上面。卧房门挂着一副弓箭、一腰刀,衣架上挂着各衣服。徐宁里叫:“梅香,你来与我折了衣服。”下面一个丫嬛上来,就侧手台上先折了一领紫绣圆领,又折一领官绿衬里袄,并下面五绣踢串(裙一类),一个护项彩锦帕,一条红绿结,并手帕一包。另用一个小黄帕儿,包着一条双獭尾荔枝金带,也放在包袱内,把来安在烘笼上。时迁都看在里。

时迁听那两个梅香睡着了,在梁上把那芦儿指灯一,那灯又早灭了。时迁却从梁上轻轻解了匣,正要下来,徐宁的娘觉来,听得响,叫梅香:“梁上甚么响?”时迁老鼠叫,丫嬛:“娘不听得是老鼠叫?因厮打,这般响。”时迁就便学老鼠厮打,溜将下来,悄悄地开了楼门,款款地背着匣,下得胡梯,从里面直开到外门。来到班门,已自有那随班的人门,四更便开了锁。时迁得了匣,从人队里趁闹去了。有诗为证:

且说时迁奔城外,到客店门前,此时天未晓。敲开店门,去房里取行李,拴束一担儿挑了,计算还了房钱,离店肆,投东便走。行到四十里外,方才去店里打火些饭吃,只见一个人也撞将来。时迁看时,不是别人,却是神行太保宗。见时迁已得了,两个暗暗说了几句话,:“我先将甲投山寨去,你与汤隆慢慢地来。”时迁打开匣,取那副雁翎锁甲来,一包袱包了。宗拴在上,了店门,作起神行法,自投梁山泊去了。

约至二更以后,徐宁收拾上床。娘:“明日随直也不?”徐宁:“明日正是天驾幸龙符,须用早起五更去伺候。”娘听了,便分付梅香:“官人明日要起五更去随班,你们四更起来烧汤,安排心。”时迁自忖:“见得梁上那个,便是盛甲在里面。我若趁半夜下手便好,倘若闹将起来,明日不得城,却不误了大事!且捱到五更里下手不迟。”听得徐宁夫妻两儿上床睡了,两个丫嬛在房门外打铺,房里桌上却着碗灯。那五个人都睡着了。两个梅香一日伏侍到晚,神困倦,亦皆睡了。时迁溜下来,去边取个芦儿,就窗棂里只一,把那碗灯早灭了。

看看伏到四更左侧,徐宁觉来,便唤丫嬛起来烧汤。那两个使女从睡梦里起来,看房里没了灯,叫:“阿呀,今夜却没了灯!”徐宁:“你不去后面讨灯,等几时。”那个梅香开楼门下胡梯响,时迁听得,却从上只一溜,来到后门边黑影里伏了。听得丫嬛正开后门来,便去开墙门,时迁却潜厨房里,贴在厨桌下。梅香讨了灯火来看时,又去关门,却来灶前烧火。这个女使也起来生炭火上楼去。多时汤,捧面汤上去,徐宁洗漱了,叫盪些酒上来。丫嬛安排炊饼上去,徐宁吃罢,叫把饭与外面当直的吃。时迁听得徐宁下楼,叫伴当吃了饭,背着包袱,拕了金枪门。两个梅香着灯送徐宁去,时迁却从厨桌下来,便上楼去,从槅边直踅到梁上,却把躯伏了。两个丫嬛又关闭了门灭了灯火,上楼来,脱了衣裳,倒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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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韵才闻三,钟声早转初更。云寒星斗无光,散霜渐白。六街三市,但闻喝号提铃;万千家,各自关门闭。对青灯学攻经史,秉画烛佳人上绣床。

狗盗在齐,时迁妙术更多奇。雁翎金甲逡巡得,钩引徐宁大解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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