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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3/4)

山寨中领,预先调拨已定,且不细说,下来便知。

再说太尉在京师俄延(拖延)了二十馀日,天降敕,促起军。俅先发御营军城,又选教坊司(廷音乐歌舞活动的门)歌儿舞女三十馀人,随军消遣。至日祭旗,辞驾登程,却好一月光景。时值初秋天气,大小官员都在长亭饯别。太尉戎装披挂,骑一匹金鞍战,前面摆着五匹玉辔雕鞍从,左右两边排着党世英、党世雄弟兄两个,背后许多殿帅统制官、统军提辖、兵防御、团练等官,参随在后。那队伍军,十分摆布得整齐。怎见得?

飞龙旗缨飐飐(zhan,风摇曳的样),飞虎旗火焰纷纷,飞熊旗彩辉辉,飞豹旗光华衮衮。青旗东方甲乙,如堆蓝叠翠遮天;白旗西方庚辛,似积雪凝霜向日;红旗丙丁前,火云队堆满山前;皂旗壬癸后随,杀气弥漫阵后;黄旗中央戊己,镇太将台散金霞。七重围手,前后遮拦;八面引军旗,左右招飐。一簇枪林似竹,一攒剑如麻。嘶风战金鞍,开路征夫披铁铠。却似韩侯临魏地,正如王剪秦关。

太尉领大军城,来到长亭前下,与众官作别。饮罢饯行酒,攀鞍上,登程望济州发。于路上纵容军士,尽去村中纵横掳掠,黎民受害,非止一端。

却说十路军,陆续都到济州。有节度使王文德,领着京兆等一路军,星夜奔济州来,离州尚有四十馀里。当日动人,赶到一个去,地名凤尾坡,坡下一座大林。前军却好抹过林,只听得一锣声响,林背后,山坡脚边,转一彪军来,当先一将拦路。那员将盔挂甲,箭弯弓,去那弓袋箭壶内,侧着小小两面黄旗,旗上各有五个金字,写:“英雄双枪将,风侯”。两手搦两杆钢枪。此将乃是梁山泊第一个惯冲阵的勇将董平,因此人称为董一撞。董平勒定战,截住大路,喝:“来的是那里兵?不早早下受缚,更待何时!”这王文德兜住,呵呵大笑:“瓶儿罐儿,也有两个耳朵。你须曾闻我等十节度使,累建大功,名扬天下,上将王文德么?”董平大笑,喝:“只你便是杀晚爷(继父)的大顽(大笨。顽,愚昧痴妄)!”王文德听了大怒,骂:“反国草寇,怎敢辱吾!”拍枪,直取董平,董平也双枪来迎。两将斗到三十合,不分胜败。王文德料赢不得董平,喝一声:“少歇再战!”各归本阵。王文德分付众军,休要恋战,且冲过去。王文德在前,三军在后,大发声喊,杀将过去。董平后面引军追赶。将过林,正走之间,前面又冲一彪军来。为首一员上将,正是没羽箭张清,在上大喝一声:“休走!”手中拈定一个石打将来,望王文德上便着。急待躲时,石打中盔。王文德伏鞍而走,跑奔逃。两将赶来,看看赶上,只见侧首冲过一队军来。王文德看时,却是一般的节度使杨温军,齐来救应。因此董平、张清不敢来追,自回去了。

两路军,同济州歇定。太守张叔夜接待各路军。数日之间,前路报来,太尉大军到了。十节度城迎接,都参见了太尉,一齐护送城,把州衙权为帅府,安歇下了。太尉传下号令,教十路军,都向城外屯驻,伺候刘梦龙军到来,一同发。这十路军,各自都来下寨。近山砍伐木植,人家搬掳门窗,搭盖窝铺,十分害民。太尉自在城中帅府内,定夺征。无银两使用者,都充锋;有银两者,留在中军,虚功滥报。似此弊,非止一端。有诗为证:

无钱疲卒当阵,用幸殿后军。正法废来真可笑,贪夫赃吏竞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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