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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3/6)

,却与吴用等商议:“两次招安,都伤犯了天使,越增的罪恶重了,如何是好?朝廷必然又差军来讨罪。”便差小喽啰下山,去探事情如何,火急回报。不数日,只见小喽啰探知备细,报上山来。忠义堂上宋江与军师吴用等相论:俅近日招募一军,叫叶为作,打造大小海鳅船数百只;东京又新遣差两个御前指挥使到来助战,一个姓丘名岳,一个姓周名昂,二将英勇;各路又添拨到许多人,前来助战。宋江便与吴用计议:“似此大船,飞游面,如何破得?”吴用笑:“有何惧哉!只消得几个领便了。旱路上锋,自有猛将应敌。然虽如此,料这等大船,要造必在数旬间方得成就,目今尚有四五十日光景。先教一两个弟兄,去那造船厂里,先薅恼他一遭,后却和他慢慢地放对。”宋江:“此言最好。可教鼓上蚤时迁、金犬段景住这两个走一遭。”吴用:“再叫张青、孙新扮作拽树民夫,杂在人丛里,船厂去。却叫顾大嫂、孙二娘,扮送饭妇人,和一般的妇人杂将去。却教时迁、段景住接应前后。”唤到堂上,听令已了。这两个喜无限,分投下山,自去行事。

却说太尉晓夜促,督造船只,朝暮捉拿民夫供役。那济州东路上一带,都是船厂,攒造大海鳅船百只,何止匠人数千,纷纷攘攘。那等蛮军,都刀来,唬吓民夫,无分星夜,要攒完备。 [page]

是日,时迁、段景住先到了厂内。两个商量:“见的孙、张二夫妻,只是去船厂里放火,我和你也去那里,不显我和你。我们只伏在这里左右。等他船厂里火发,我便却去城门边伺候,必然有救军来,乘势闪将去,就城楼上放起火来。你便却去城西草料场里,也放起把火来,教他两下里救应不迭,教他这场惊吓不小。”两个自暗暗地相约了,边都藏了引火的药,各自去寻个安

却说张青、孙新两个,来到济州城下,看见三五百人拽木船厂里去。张、孙二人,杂在人丛里,也去拽木投厂里去。厂门约有二百来军汉,各带腰刀,手拿,打着民夫,尽力拖拽厂里面纳。团团一遭,都是排栅,前后搭盖茅草厂屋,有三二百间。张青、孙新到里面看时,匠人数千,解板的在一,钉船的在一,艌船(用麻絮、油灰嵌。艌,nian)的在一,匠人民夫,往来,不记其数。这两个径投饭的笆棚下去躲避。孙二娘、顾大嫂两个,穿了些腌腌臢臢衣服,各提着个饭罐,随着一般送饭的妇人,打哄去。看看天渐晚,月光明。众匠人大半尚兀自在那里挣攒未办的工程。有诗为证:

战船打造役生灵,枉费工夫用不成。内外不知谁放火,可怜烧得太无情。

当晚约有二更时分,孙新、张青在左边船厂里放火,孙二娘、顾大嫂在右边船厂里放火,两势下火起,草屋焰腾腾地价烧起来。船厂内民夫工匠,一齐发喊,翻排栅,各自逃生。太尉正睡间,忽听得人报:“船场里火起!”急忙起来,差拨官军城救应。丘岳、周昂二将,各引本军兵,城救火。去不多时,城楼上一把火起。太尉听了,亲自上引军上城救火时,又见报:“西草场内,又一把火起,照耀浑如(简直像)白日。”丘、周二将引军去西草场中救护时,只听得鼓声振地,喊杀连天。原来没羽箭张清,引着五百骠骑军在那里埋伏,看见丘岳、周昂引军来救应,张清便直杀将来,正迎着丘岳、周昂军。张清大喝:“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丘岳大怒,拍舞刀,直取张清。张清手搦长枪来迎。不过三合,拍便走。丘岳要逞功劳,随后赶来,大喝:“反贼休走!”张清住长枪,轻轻去锦袋内偷取个石在手,扭回躯,看丘岳来得较近,手起喝声:“着!”一石正中丘岳面门,翻。周昂见了,便和数个牙将,死命来救丘岳。周昂战住张清,众将救得丘岳上去了。张清与周昂战不到数合,回便走。周昂不赶,张清又回来。却见王焕、徐京、杨温、李从吉四路军到。张清手招引了五百骠骑军,竟回旧路去了。这里官军恐有伏兵,不敢去赶,自收军兵回来,且只顾救火。三火灭,天已晓。太尉教看丘岳中伤如何。原来那一石正打着面门,里打落了四个牙齿,鼻都打破了。太尉着令医人治疗,见丘岳重伤,恨梁山泊骨髓。一面使人唤叶分付,教在意造船征。船厂四围,都教节度使下了寨栅,早晚提备,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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