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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4/5)

薄幸郎君何日到?想是当初,莫要相逢好!着我好梦成还又觉,绿窗但觉莺声晓。”

燕青唱罢,真乃是新莺乍啭,清韵悠扬。天甚喜,命教再唱。燕青拜倒在地,奏:“臣有一只《减字木兰》,上达圣听。”天:“好,寡人愿闻。”燕青拜罢,遂唱《减字木兰》一曲。是:

“听哀告,听哀告,贱躯落谁知,谁知!极天罔地,罪恶难分颠倒!

有人提火坑中,肝胆常存忠孝,常存忠孝!有朝须把大恩人报。”

燕青唱罢,天失惊,便问:“卿何故有此曲?”燕青大哭,拜在地下。天转疑,便:“卿且诉中之事,寡人与卿理会。”燕青奏:“臣有迷天之罪,不敢上奏。”天曰:“赦卿无罪,但奏不妨。”燕青奏:“臣自幼飘泊江湖,落山东,跟随客商,路经梁山泊过,致被劫掳上山,一住三年,今日方得脱逃命,走回京师。虽然见的,则是不敢上街行走。倘或有人认得,通与公的,此时如何分说?”李师师便奏:“我兄弟心中,只有此苦,望陛下主则个!”天:“此事至容易!你是李行首兄弟,谁敢拿你!”燕青以目送情与李师师,李师师撒撒痴,奏天:“我只要陛下亲书一赦书,赦免我兄弟,他才放心。”天云:“又无御宝在此,如何写的?”李师师又奏:“陛下亲书御笔,便似玉宝天符。救济兄弟的护符时,也是贱人遭际圣时。”天不过,只得命取纸笔。随即捧过文房四宝。燕青磨的墨,李师师递过紫毫象,天拂开笺黄纸,横内大书一行。临写,又问燕青:“寡人忘卿姓氏。”燕青:“男女唤燕青。”天便写御书云:“神霄玉府真主宣和羽士虚静君皇帝,特赦燕青本一应无罪,诸司不许拿问(捉拿审问)。”下面押个御书字。燕青再拜,叩受命。李师师执盏擎杯谢恩。

便问:“汝在梁山泊,必知那里备细。”燕青奏:“宋江这伙,旗上大书‘替天行’,堂设‘忠义’为名,不敢侵占州府,不肯扰害良民,单杀贪官污吏,谗佞之人。只是早望招安,愿与国家力。”天乃曰:“寡人前者两番降诏,遣人招安,如何抗拒,不伏归降?”燕青奏:“一番招安诏书上,并无抚恤招谕之言,更兼抵换了御酒,尽是村醪,以此变了事情(搞砸了)。第二番招安,故把诏书读破句读,要除宋江,暗藏弊幸(谋),因此又变了事情。童枢密引军到来,只两阵杀的片甲不回。太尉提督军,又役天下民夫,修造战船征,不曾得梁山泊一折箭,只三阵,杀的手脚无措,军折其二停,自己亦被活捉上山;许了招安,方才放回,又带了山上二人在此,却留下闻参谋在彼质当(人质)。”天听罢,便叹:“寡人怎知此事!童贯回京时奏说:军士不伏暑,暂且收兵罢战。俅回军奏:病患不能征,权且罢战回京。”李师师奏说:“陛下虽然圣明,居九重,却被臣闭贤路,如之奈何?”天嗟叹不已。约有更,燕青拿了赦书,叩安置,自去歇息。天与李师师上床同寝,共乐绸缪。有诗为证:

清夜车暗游,青楼乐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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