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弟兄同生同死，世世相逢！”焚香已罢，众僧皆退，就请去云堂内请斋。众人斋罢，宋江与鲁智跟随长老来到方丈内。至晚闲话间，宋江求问长老：“弟与鲁智本从师数日，指示愚迷，但以统领大军，不敢久恋。我师语录，实不省悟。今者拜辞还京，某等众弟兄此去前程如何，万望吾师明彰（明白、明显）化。”智真长老命取纸笔，写四句偈语：

宋江写毕，递与吴用、公孙胜看。词中之意，甚是有悲哀忧戚之思。宋江心中郁郁不乐。当夜吴用等设酒备肴，饮酌尽醉方休。次早天明，俱各上，望南而行。路上行程，正值暮冬，景凄凉。宋江于路，此心终有所。不则一日，回到京师，屯驻军于陈桥驿，听候圣旨。

鲁智拜受偈语，读了数遍，藏于边，拜谢本师。智真长老：“吾弟记取其言，休忘了本来面目。”说罢，又歇了一宵。次日，宋江、鲁智并吴用等众领，辞别长老下山，众人便寺来。智真长老并众僧，都送山门外作别。

“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而圆，见信而寂。”

写毕，递与宋江：“此是将军一生之事，可以秘藏，久而必应。”宋江看了，不晓其意，又对长老：“弟愚蒙，不悟法语，乞吾师明白开解，以释某心前程凶吉。”智真长老：“此乃禅机隐语，汝宜自参，不可明说，恐天机。”长老说罢，唤过智近前：“吾弟，此去与汝前程永别，正果将临。也与汝四句偈去，收取终受用。”偈曰：

宋江诗罢，不觉自己心中凄惨，睹伤情。当晚屯兵于双林渡。宋江在帐中，因复叹燕青雁之事，心中纳闷，叫取过纸笔，作词一首：

且说先是宿太尉并赵枢密中军人城，宿太尉、赵枢密将宋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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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崎岖渺茫，横空雁阵两三行。

不说长老众僧回寺，且说宋江等众将，下到五台山下，引起军，星火赶来。众将回到军前，卢俊义、公孙胜等接着宋江众将，都相见了。宋江便对卢俊义等说五台山众人参禅设誓一事，将禅语与卢俊义、公孙胜看了，皆不晓其意。萧让：“禅机法语，等闲如何省的！”众皆嗟呀不已。

忽然失却双飞伴，月冷风清也断。”

宋江传令趱军起程。众将得令，起三军人，望东京发。在路行了数日，五军前到一个去，地名双林渡。宋江在上正行之间，仰观天上，见空中数行雁，不依次序，低飞，都有惊鸣之意。宋江见了，心疑作怪；又听的前军喝采，使人去问缘由。飞回报，原来是浪燕青初学弓箭，向空中雁，箭箭不空，却才须臾之间，下十数只鸿雁，因此诸将惊呀不已。宋江教唤燕青飞前来。这燕青着白范遮尘毡笠儿，穿着鹅黄纻丝衲袄，骑一匹五明红沙，弯弓箭，飞而来，背后上捎带死雁数只，来见宋江。下离鞍，立在一边。宋公明问：“恰才你雁来？”燕青答：“小弟初学弓箭，见空中群雁而来，无意之，不想箭箭皆中，误了十数只雁。”宋江：“为军的人，学弓箭，是本等的事。的亲（准），是你能。我想宾鸿避暑寒，离了天山，衔芦渡关，趁江南地，求稻粱，初方回。此宾鸿仁义之禽，或数十，或三五十只，递相谦让，尊者在前，卑者在后，次序而飞，不越群伴，遇晚宿歇，亦有当更之报。且雄失其雌，雌失其雄，至死不，不失其意。此禽仁、义、礼、智、信五常俱备：空中遥见死雁，尽有哀鸣之意，失伴孤雁，并无侵犯，此为仁也；一失雌雄，死而不，此为义也；依次而飞，不越前后，此为礼也；预避鹰雕，衔芦过关，此为智也；秋南冬北，不越而来，此为信也。此禽五常足备之，岂忍害之！天上一群鸿雁，相呼而过，正如我等弟兄一般。你却了那数只，比俺弟兄中失了几个，众人心内如何？兄弟今后不可害此礼义之禽。”燕青默默无语，悔罪不及。宋江有于心，在上占一首诗：

“楚天空阔，雁离群万里，恍然惊散。自顾影，下寒塘，正草枯沙净，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的相思一。暮日空濠，晓烟古堑，诉不尽许多哀怨！拣尽芦无宿，叹何时玉关重见！嘹呖（声音响亮凄清）忧愁呜咽，恨江渚难留恋。请观他昼归来，画梁双燕。”

“当风雁影翻，东阙不团圆。只功劳足，双林福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