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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5/5)

:‘你缘何却来此?’他说:‘为近奉方天定令旨,行下各县,要刷洗(搜刮)村坊,着科敛白粮五万石。老汉为,敛得五千石,先解来纳。今到此间,为大军围城厮杀,不敢前去,屯泊在此。’小弟得了备细,特来报知主将。”有诗为证:

解宝趋营忽报言,粮舟数十泊河边。

凭谁说与方天定,此是成功破敌年。

吴用大喜:“此乃天赐其便。这些粮船上定要立功。”便请先锋传令:“就是你两个弟兄为,带将炮手凌振,并杜迁、李云、石勇、邹渊、邹、李立、白胜、穆、汤隆;王英、扈三娘,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三对夫妻,扮梢公梢婆,都不要言语,混杂在梢后,一搅得城去,便放连珠炮为号。我这里自调兵来策应。”解珍、解宝唤袁评事上岸来,传下宋先锋言语:“你等既宋国良民,可依此行计。事成之后,必有重赏。”此时不由袁评事不从。许多将校已都下船,却把船上梢公人等,都只留在船上杂用。却把梢公衣服脱来,与王英、孙新、张青穿了,装扮梢公;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三个女将,扮梢婆;小校人等都摇船手。军众将都埋藏在船舱里,把那船一齐都放到江岸边。

此时各门围哨的宋军,也都不远。袁评事上岸,解珍、解宝和那数个梢公跟着,直到城下叫门。城上得知,问了备细来情,报太**中。方天定便差吴值开城门,直来江边,了船只,回到城中,奏知方天定。方天定差下六员将,引一万军城,拦住东北角上,着袁评事搬运粮米,纳。此时众将人等都杂在梢公手人内,混同搬粮运米城。三个女将也随城里去了。五千粮,须臾之间,都搬运已了。六员首将,却统引军城中。宋兵分投而来,复围住城郭,离城三二里,列着阵势。当夜二更时分,凌振取九箱母等炮,直去吴山上放将起来。众将各取火把,到着。城中不一时(一下)鼎沸起来,正不知多少宋军在城里。方天定在中听了大惊,急急披挂上时,各门城上军士已都逃命去了。宋兵大振,各自争功夺城。有诗为证:

粮米五千才运罢,三员女将城来。

车箱火炮连天起,见杭州起祸灾。

且说城西山内李俊等得了将令,引军杀到净慈港,夺得船只,便从湖里使将过来,涌金门上岸。众将分投去抢各门。李俊、石秀首先登城,就夜城中混战。止存南门不围,亡命败军,都从那门下奔走。却说方天定上得,四下里寻不着一员将校,只有几个步军跟着,南门奔走,忙忙似丧家之狗,急急如漏网之鱼。走得到五云山下,只见江里走起一个人来,里衔着一把刀,赤条条上岸来。方天定在上见来得凶,便打要走。可奈那匹作怪,百般打也不动,却似有人笼住嚼环的一般。那汉抢到前,把方天定扯下来,一刀便割了,却骑了方天定的,一手提了,一手执刀,奔回杭州城来。林冲、呼延灼领兵赶到六和塔时,恰好正迎着那汉。二将认的是船火儿张横,吃了一惊。呼延灼便叫:“贤弟那里来?”张横也不应,一骑直跑城里去。

此时宋先锋军大队,已都城了,就在方天定中为帅府。众将校都守住行,望见张横一骑跑将来,众人皆吃一惊。张横直到宋江面前,鞍下,把和刀撇在地下,纳拜了两拜,便哭起来。宋江慌忙抱住张横:“兄弟,你从那里来?阮小七又在何?”张横:“我不是张横。”宋江:“你不是张横,却是谁?”张横:“小弟是张顺。因在涌金门外被枪箭攒死,一幽魂,不离里飘得西湖震泽龙君,收金华太保,留于府龙为神。今日哥哥打破了城池,兄弟一魂缠住方天定,半夜里随城去。见哥哥张横在大江里来,借哥哥壳,飞奔上岸,跟到五云山脚下,杀了这贼,一径奔来见哥哥。”说了,蓦然倒地。宋江亲自扶起。张横睁开,看了宋江并众将,刀剑如林,军士丛满。张横:“我莫不在黄泉见哥哥么?”宋江哭:“却才你与兄弟张顺傅,杀了方天定这贼。你不曾死,我等都是人,你可神着。”张横:“恁地说时,我的兄弟已死了。”宋江:“张顺因要从西湖底下去捵门,城放火。不想至涌金门外越城,被人知觉,枪箭攒死在彼。”张横听了,大哭一声:“兄弟!”蓦然倒了。众人看张横时,四肢不举,两朦胧,七魄悠悠,三魂杳杳。正是:未随五将军去,定是无常二鬼。毕竟张横闷倒(倒)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了九员将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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