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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6/6)

本事来,不放方杰些空。却不提防杜微那厮在后见方杰战秦明不下,从后闪将来,掣起飞刀,望秦明脸上早飞将来。秦明急躲飞刀时,却被方杰一方天戟耸下去,死于非命。可怜霹雳火,也作横亡人(冤死或突亡的人)。方杰一戟戳死了秦明,却不敢追过对阵。宋兵小将急把挠钩搭得尸首过来。宋江见说折了秦明,尽皆失,一面叫备棺椁盛贮,一面再调军将战。

且说这方杰得胜夸能,却在阵前叫:“宋兵再有好汉,快来厮杀!”宋江在中军听得报来,急到阵前,看见对阵方杰背后,便是方腊御驾,直来到军前摆开。但见:

金瓜密布,铁斧齐排。方天画戟成行,龙凤绣旗作队。旗旄旌节,一攒攒绿舞红飞;玉镫雕鞍,一簇簇珠围翠绕。飞龙伞散青云紫雾,飞虎旗盘瑞霭祥烟。左侍下一带文官,右侍下满排武将。虽是诈称天位,也须直列宰臣班。苟非啸聚山林,且自图王霸业。

南国阵中,只见九曲黄罗伞下,玉辔逍遥上,坐着那个草方腊。怎生打扮?但见:

冲天转角明金幞穿一领日月云肩九龙绣袍,腰系一条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一对双金显朝靴。

那方腊骑着一匹银鬃白到阵前,亲自监战。看见宋江亲在上,便遣方杰战,要拿宋江。这边宋兵等众将亦准备迎敌,要擒方腊。南军方杰正要阵,只听得飞:“御林都教师贺从龙总督军去救歙州,被宋兵卢先锋活捉过阵去了。军俱已漫散,宋兵已杀到山后。”方腊听了大惊,急传圣旨,便教收军,且保大内。当下方杰且委杜微押住阵脚,却待方腊御驾先行,方杰、杜微随后而退。方腊御驾回至清溪州界,只听得大内城中喊起连天,火光遍满,兵加,却是李俊、阮小五、阮小七、童威、童猛在清溪城里放起火来。方腊见了,大驱御林军,来救城中,城混战。宋江军见南兵退去,随后追杀。赶到清溪,见城中火起,知有李俊等在彼行事,急令众将招起军,分杀将去。此时卢先锋军也过山了,两下接应,却好凑着。四面宋兵,夹攻清溪大内。宋江等诸将,四面八方杀将去,各各自去搜捉南军,打破了清溪城郭。方腊却得方杰引军保驾防护,送投帮源中去了。

宋江等大队军,都清溪县来。众将杀方腊中,收拾违禁仗,金银宝,搜检内里库藏,就殿上放起火来,把方腊内外殿尽皆烧毁,府库钱粮,搜索一空。宋江会合卢俊义军,屯驻在清溪县内,聚集众将,都来请功受赏。整将佐时,长汉郁保四、女将孙二娘,都被杜微飞刀伤死;邹渊、杜迁,军中踏杀;李立、汤隆、蔡福,各带重伤,医治不痊死;阮小五先在清溪县已被娄丞相杀了。众将擒捉得南国伪官九十二员,请功赏赐已了,只不见娄丞相、杜微下落。一面且榜文,安抚了百姓。把那活捉伪官解赴张招讨军前,斩首示众。后有百姓报说:“娄丞相因杀了阮小五,见大兵打破清溪县,自缢松林而死。”杜微那厮躲在他原养的娼家,被他社老(老鸨的丈夫)献将来。宋江赏了社老,却令人先取了娄丞相首级,叫蔡庆将杜微剖腹剜心,滴血享祭秦明、阮小五、郁保四、孙二娘,并打清溪亡过众将。宋江亲自拈香祭赛已了,次日,与同卢俊义起军,直抵帮源围住。

且说方腊只得方杰保驾,走到帮源大内,屯驻人,不迎敌。宋江、卢俊义把军周回围住了帮源,却无计可。却说方腊在帮源如坐针毡,亦无计可施。两军困住,已经数日。方腊正忧闷间,忽见殿下锦衣绣袄一大臣,俯伏在地,金阶殿下启奏:“我王,臣虽不才,蒙主上圣恩宽大,无可补报。凭夙昔(以往)所学之兵法,仗平日所韫(积聚)之武功,六韬三略曾闻,七纵七擒曾习。愿借主上一枝军,立退宋兵,中兴国祚。未知圣意若何,伏候我王诏旨。”方腊见了大喜,便传敕令尽内府兵,教此将引军,去与宋江相持。未知胜败如何,先见威风众。

不是方腊国中又这个人来引兵,有分教:金阶殿下人,玉砌朝门。直使扫清巢擒方腊,竖立功勋显宋江。毕竟方腊国中来引兵的是甚人,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内,折了二十四员将佐:

吕方郭盛史石秀陈达杨李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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