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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4/4)

官渡击曹营;遣蒋奇领兵一万,往救乌巢。

且说曹杀散淳于琼卒,尽夺其衣甲旗帜,伪作淳于琼下收军回寨,至山僻小路,正遇蒋奇军。奇军问之,称是乌巢败军奔回,奇遂不疑,驱径过。张辽、许褚忽至,大喝:“蒋奇休走!”奇措手不及,被张辽斩于下,尽杀蒋奇之兵。又使人当先伪报云:“蒋奇已自杀散乌巢兵了”。袁绍因不复遣人接应乌巢,只添兵往官渡。

却说张郃、览攻打曹营,左边夏侯惇、右边曹仁,中路曹洪,一齐冲:三下攻击,袁军大败。比及接应军到,曹又从背后杀来,四下围住掩杀。张郃、览夺路走脱。袁绍收得乌巢败残军归寨,见淳于琼耳鼻皆无,手足尽落。绍问:“如何失了乌巢?”败军告说:“淳于琼醉卧,因此不能抵敌。”绍怒,立斩之。郭图恐张郃、览回寨证对是非,先于袁绍前谮曰:“张郃、览见主公兵败,心中必喜。”绍曰:“何此言?”图曰:“二人素有降曹之意,今遣击寨,故意不肯用力,以致损折士卒。”绍大怒,遂遣使急召二人归寨问罪。郭图先使人报二人云:“主公将杀汝矣。”及绍使至,览问曰:“主公唤我等为何?”使者曰:“不知何故。”览遂剑斩来使。郃大惊。览曰:“袁绍听信谗言,必为曹所擒;吾等岂可坐而待死?不如去投曹。”郃曰:“吾亦有此心久矣。”于是二人领本,往曹寨中投降。夏侯惇曰:“张、二人来降,未知虚实。”曰:“吾以恩遇之,虽有异心,亦可变矣。”遂开营门命二人。二人倒戈卸甲,拜伏于地。曰:“若使袁绍肯从二将军之言,不至有败。今二将军肯来相投,如微去殷(微,商纣之兄,纣惨暴无,微谏而不听,就离开了商朝。去,离而他往。后文:微去周,指周灭商后微在周朝官),韩信归汉也。”遂封张郃为偏将军、都亭侯,览为偏将军、东莱侯。二人大喜。

却说袁绍既去了许攸,又去了张郃、览,又失了乌巢粮,军心皇皇。许攸又劝曹作速兵;张郃、览请为先锋;从之。即令张郃、览领兵往劫绍寨。当夜三更时分,军三路劫寨。混战到明,各自收兵,绍军折其大半。荀攸献计曰:“今可扬言调拨人,一路取酸枣,攻邺郡;一路取黎,断袁兵归路。袁绍闻之,必然惊惶,分兵拒我;我乘其兵动时击之,绍可破也。”用其计,使大小三军,四远扬言。绍军闻此信,来寨中报说:“曹分兵两路:一路取邺郡,一路取黎去也。”绍大惊,急遣袁谭分兵五万救邺郡,辛明分兵五万救黎,连夜起行。曹探知袁绍兵动,便分大队军,八路齐,直冲绍营。袁军俱无斗志,四散奔走,遂大溃。袁绍披甲不迭,单衣幅巾上;幼袁尚后随。张辽、许褚、徐晃、于禁四员将,引军追赶袁绍。绍急渡河,尽弃图书车仗金帛,止引随行八百馀骑而去。军追之不及,尽获遗下之。所杀八万馀人,血盈沟,溺死者不计其数。获全胜,将所得金宝缎匹,给赏军士。于图书中检书信一束,皆许都及军中诸人与绍暗通之书。左右曰:“可逐一对姓名,收而杀之。”曰:“当绍之,孤亦不能自保,况他人乎?”遂命尽焚之,更不再问。

却说袁绍兵败而奔,沮授因被囚禁,急走不脱,为曹军所获,擒见曹素与授相识。授见,大呼曰:“授不降也!”曰:“本初无谋,不用君言,君何尚执迷耶?吾若早得足下,天下不足虑也。”因厚待之,留于军中。授乃于营中盗归袁氏。怒,乃杀之。授至死神不变。叹曰:“吾误杀忠义之士也!”命厚礼殡殓,为建坟安葬于黄河渡,题其墓曰:“忠烈沮君之墓。”后人有诗赞曰:“河北多名士,忠贞推沮君:凝眸知阵法,仰面识天文;至死心如铁,临危气似云。曹公钦义烈,特与建孤坟。”下令攻冀州。正是:势弱只因多算胜,兵却为寡谋亡。未知胜负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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