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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3/3)

拨两个军人伏侍。在庵内,心中忧闷,寝不安。是夜星满天,独步庵后,只听得读书之声。信步寻去,见山岩畔有草屋数椽,内灯光。往窥之,只见一人挂剑灯前,诵孙、吴兵书。思:“此必异人也。”叩请见。其人开门迎,仪表非俗。问姓名,答曰:“姓庞,名统,字士元。”曰:“莫非凤先生否?”统曰:“然也。”喜曰:“久闻大名,今何僻居此地?”答曰:“周瑜自恃才,不能容,吾故隐居于此。公乃何人?”曰:“吾蒋也。”统乃邀草庵,共坐谈心。曰:“以公之才,何往不利?如肯归曹,当引。”统曰:“吾亦离江东久矣。公既有引之心,即今便当一行。如迟则周瑜闻之,必将见害。”

于是与连夜下山,至江边寻着原来船只,飞棹投江北。既至寨,见,备述前事。闻凤先生来,亲自帐迎,分宾主坐定,问曰:“周瑜年幼,恃才欺众,不用良谋。久闻先生大名,今得惠顾,乞不吝教诲。”统曰:“某素闻丞相用兵有法,今愿一睹军容。”教备,先邀统同观旱寨。统与而望。统曰:“傍山依林,前后顾盼,有门,退曲折,虽孙、吴再生,穰苴(司穰苴,秋时齐国人,兵法家。穰,rang。苴,ju)复,亦不过此矣。”曰:“先生勿得过誉,尚望指教。”于是又与同观寨。见向南分二十四座门,皆有艨艟战舰,列为城郭,中藏小船,往来有巷,起伏有序,统笑曰:“丞相用兵如此,名不虚传!”因指江南而言曰:“周郎,周郎!克期必亡!”

大喜。回寨,请帐中,置酒共饮,同说兵机。统谈雄辩,应答如敬服,殷勤相待。统佯醉曰:“敢问军中有良医否?”问何用。统曰:“军多疾,须用良医治之。”时军因不服土,俱生呕吐之疾,多有死者,正虑此事;忽闻统言,如何不问?统曰:“丞相教练军之法甚妙,但可惜不全。”再三请问。统曰:“某有一策,使大小军,并无疾病,安稳成功。”大喜,请问妙策。统曰:“大江之中,落,风浪不息;北兵不惯乘舟,受此颠播,便生疾病。若以大船小船各皆搭,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上下,复何惧哉?”曹下席而谢曰:“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耶!”统曰:“愚浅之见,丞相自裁之。”即时传令,唤军中铁匠,连夜打造连环大钉,锁住船只。诸军闻之,俱各喜悦。后人有诗曰:赤鏖兵用火攻,运筹决策尽皆同。若非庞统连环计,公瑾安能立大功?

庞统又谓曰:“某观江左豪杰,多有怨周瑜者;某凭三寸,为丞相说之,使皆来降。周瑜孤立无援,必为丞相所擒。瑜既破,则刘备无所用矣。”曰:“先生果能成大功,请奏闻天,封为三公之列。”统曰:“某非为富贵,但救万民耳。丞相渡江,慎勿杀害。”曰:“吾替天行,安忍杀戮人民!”统拜求榜文,以安宗族。曰:“先生家属,现居何?”统曰:“只在江边。若得此榜,可保全矣。”命写榜佥押付统。统拜谢曰:“别后可速兵,休待周郎知觉。”然之。

统拜别,至江边,正下船,忽见岸上一人,袍竹冠,一把扯住统曰:“你好大胆!黄盖用苦计,阚泽下诈降书,你又来献连环计:只恐烧不尽绝!你们把这等毒手来,只好瞒曹,也须瞒我不得!”得庞统魂飞魄散。正是:莫东南能制胜,谁云西北独无人?毕竟此人是谁,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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