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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3/3)

彤矢百。彤,赤也。玈弓十,玈矢千。玈,黑也)。

九,秬鬯圭瓒(秬鬯一卣,圭瓒副焉。秬,黑黍也。鬯,香酒,地以求神于。卣,中樽也。圭瓒,宗庙祭,以祀先王也)。

侍中荀彧曰:“不可。丞相本兴义兵,匡扶汉室,当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君人以德,不宜如此。”曹闻言,然变。董昭曰:“岂可以一人而阻众望?”遂上表请尊为魏公,加九锡。荀彧叹曰:“吾不想今日见此事!”闻,恨之,以为不助己也。建安十七年冬十月,曹兴兵下江南,就命荀彧同行。彧已知有杀己之心,托病止于寿。忽曹使人送饮一盒至。盒上有亲笔封记。开盒视之,并无一。彧会其意,遂服毒而亡。年五十岁。后人有诗叹曰:

文若才华天下闻,可怜失足在权门。

后人休把留侯比,临没无颜见汉君。

荀恽,发哀书报曹甚懊悔,命厚葬之,谥曰敬侯。

且说曹大军至濡须,先差曹洪领三万铁甲军,哨至江边。回报云:“遥望沿江一带,旗幡无数,不知兵聚何。”放心不下,自领兵前,就濡须排开军阵。领百馀人上山坡,遥望战船,各分队伍,依次摆列。旗分五,兵鲜明。当中大船上青罗伞下,坐着孙权。左右文武,侍立两边。以鞭指曰:“生当如孙仲谋!若刘景升儿,豚犬耳!”忽一声响动,南船一齐飞奔过来。濡须坞内又一军,冲动曹兵。曹退后便走,止喝不住。忽有千百骑赶到山边,为首上一人,碧紫髯。-众人认得正是孙权。权自引一队军来击曹大惊,急回时,东吴大将韩当、周泰,两骑直冲将上来。背后许褚纵舞刀,敌住二将,曹得脱归寨。许褚与二将战三十合方回。回寨,重赏许褚,责骂众将:“临敌先退,挫吾锐气!后若如此,尽皆斩首。”是夜二更时分,忽寨外喊声大震。急上,见四下里火起,却被吴兵劫大寨。杀至天明,曹兵退五十馀里下寨。心中郁闷,闲看兵书。程昱曰:“丞相既知兵法,岂不知‘兵贵神速’乎?丞相起兵,迁延日久,故孙权得以准备,夹濡须为坞,难于攻击。不若且退兵还许都,别作良图。”不应。

程昱伏几而卧,忽闻声汹涌,如万争奔之状。急视之,见大江中推红日,光华目;仰望天上,又有两对照。忽见江心那红日,直飞起来,坠于寨前山中,其声如雷。猛然惊觉,原来在帐中了一梦。帐前军报午时。曹教备,引五十馀骑,径奔寨,至梦中所见落日山边。正看之间,忽见一簇人,当先一人,金盔金甲。视之,乃孙权也。权见至,也不慌忙,在山上勒住,以鞭指曰:“丞相坐镇中原,富贵已极,何故贪心不足,又来侵我江南?”答曰:“汝为臣下,不尊王室。吾奉天诏,特来讨汝!”孙权笑曰:“此言岂不羞乎?天下岂不知你挟天令诸侯?吾非不尊汉朝,正讨汝以正国家耳。”大怒,叱诸将上山捉孙权。忽一声鼓响,山背后两彪军:右边韩当、周泰,左边陈武、潘璋。四员将带三千弓弩手,矢如雨发。急引众将回走。背后四将赶来甚急。赶到半路,许褚引众虎卫军敌住,救回曹。吴兵齐奏凯歌,回濡须去了。

还营自思:“孙权非等闲人。红日之应,久后必为帝王。”于是心中有退兵之意,又恐东吴耻笑,退未决。两边又相拒了月馀,战了数场,互相胜负。直至来年正月,雨连绵,港皆满,军士多在泥之中,困苦异常。心甚忧。当日正在寨中,与众谋士商议。或劝收兵;或云目今,正好相持,不可退归。犹豫未定。

忽报东吴有使赍书到。启视之。书略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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