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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3/3)

康曰:“事势至此,不降何待?”阜苦谏不从。韦康大开城门,投拜超。超大怒曰:“汝今事急请降,非真心也!”将韦康四十馀尽斩之,不留一人。有人言:“杨阜劝韦康休降,可斩之。”超曰:“此人守义,不可斩也。”

复用杨阜为参军。阜荐梁宽、赵衢二人,超尽用为军官。

杨阜告超曰:阜妻死于临洮,乞告两个月假,归葬其妻便回。超从之。杨阜过历城,来见抚彝将军姜叙。叙与阜是姑表兄弟:叙之母是阜之姑,时年已八十二。当日,杨阜姜叙内宅,拜见其姑,哭告曰:“阜守城不能保,主亡不能死,愧无面目见姑。超叛君,妄杀郡守,一州士民,无不恨之。今吾兄坐据历城,竟无讨贼之心,此岂人臣之理乎?”言罢,泪血。叙母闻言,唤姜叙,责之曰:“韦使君遇害,亦尔之罪也。”又谓阜曰:“汝既降人,且其禄,何故又兴心讨之?”阜曰:“吾从贼者,留残生,与主报冤也。”叙曰:“超英勇,急难图之。”阜曰:“有勇无谋,易图也。吾已暗约下梁宽、赵衢。兄若肯兴兵,二人必为内应。”叙母曰:“汝不早图,更待何时?谁不有死,死于忠义,死得其所也。勿以我为念。汝若不听义山之言,吾当先死,以绝汝念。”

叙乃与统兵校尉尹奉、赵昂商议。原来赵昂之赵月,现随超为裨将。赵昂当日应允,归见其妻王氏曰:“吾今日与姜叙、杨阜、尹奉一商议,报韦康之仇。吾想赵月现随超,今若兴兵,超必先杀吾,奈何?”其妻厉声曰:“雪君父之大耻,虽丧亦不惜,何况一乎!君若顾而不行,吾当先死矣!”赵昂乃决。次日一同起兵。姜叙、杨阜屯历城,尹奉、赵昂屯祁山。王氏乃尽将首饰资帛,亲自往祁山军中,赏劳军士,以励其众。

超闻姜叙、杨阜会合尹奉、赵昂举事,大怒,即将赵月斩之;令庞德、岱尽起军,杀奔历城来。姜叙、杨阜引兵。两阵圆,杨阜、姜叙衣白袍而,大骂曰:“叛君无义之贼!”超大怒,冲将过来,两军混战。姜叙、杨卓如何抵得超,大败而走。超驱兵赶来。背后喊声起,尹奉、赵昂杀来。超急回时,两下夹攻,首尾不能相顾。正斗间,刺斜里大队军杀来。原来是夏侯渊得了曹军令,正领军来破超。超如何当得三路军,大败奔回。

走了一夜,比及平明,到得翼城叫门时,城上下。梁宽、赵衢立在城上,大骂超;将超妻杨氏从城上一刀砍了,撇下尸首来;又将超幼三人,并至亲十馀,都从城上一刀一个,剁将下来。超气噎,几乎坠下来。背后夏侯渊引兵追赶。超见势大,不敢恋战,与庞德、岱杀开一条路走。前面又撞见姜叙、杨阜,杀了一阵;冲得过去,又撞着尹奉、赵昂,杀了一阵;零零落落,剩得五六十骑,连夜奔走,四更前后,走到历城下,守门者只姜叙兵回,大开门接。超从城南门边杀起,尽洗城中百姓。至姜叙宅,拿老母。母全无惧,指超而大骂。超大怒,自取剑杀之。尹奉、赵昂全家老幼,亦尽被超所杀。昂妻王氏因在军中,得免于难。

次日,夏侯渊大军至,超弃城杀,望西而逃。行不得二十里,前面一军摆开,为首的是杨阜。超切齿而恨,拍枪刺之。阜宗弟七人,一齐来助战。岱、庞德敌住后军。宗弟七人,皆被超杀死。阜中五枪,犹然死战。后面夏侯渊大军赶来,超遂走。只有庞德、岱五七骑后随而去。夏侯渊自行安抚陇西诸州人民,令姜叙等各各分守,用车载杨阜赴许都,见曹封阜为关内侯。阜辞曰:“阜无捍难之功,又无死难之节,于法当诛,何颜受职?”嘉之,卒与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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