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二将又赶二十馀里，夺了黄忠营寨，唤张郃守后寨。郃来前寨谏曰：“黄忠连退二日，于中必有诡计。”夏侯尚叱张郃曰：“你如此胆怯，可知屡次战败！今再休多言，看吾二人建功！”张郃羞赧而退。次日，二将又战，黄忠又败退二十里；二将迤逦赶上。次日，二将兵，黄忠望风而走，连败数阵，直退在关上。二将扣关下寨，黄忠守不。孟达暗暗发书，申报玄德，说：“黄忠连输数阵，现今退在关上。”玄德慌问孔明。孔明曰：“此乃老将骄兵之计也。”赵云等不信。

玄德差刘封来关上接应黄忠。忠与封相见，问刘封曰：“小将军来助战何意？”封曰：“父亲得知将军数败，故差某来。”忠笑曰：“此老夫骄兵之计也。看今夜一阵，可尽复诸营，夺其粮匹。此是借寨与彼屯辎重耳。今夜留霍峻守关，孟将军可与我搬粮草夺匹，小将军看我破敌！”

是夜二更，忠引五千军开关直下。原来夏侯尚、韩浩二将连日见关上不，尽皆懈怠；被黄忠破寨直，人不及甲，不及鞍，二将各自逃命而走，军自相践踏，死者无数。比及天明，连夺三寨。寨中丢下军鞍无数，尽教孟达搬运关。黄忠军随后而，刘封曰：“军士力困，可以暂歇。”忠曰：“不虎，焉得虎？”策先。士卒皆努力向前。张郃军兵，反被自家败兵冲动，都屯扎不住，望后而走；尽弃了许多寨栅，直奔至汉傍。

张郃寻见夏侯尚、韩浩议曰：“此天山，乃粮草之所；更接米仓山，亦屯粮之地：是汉中军士养命之源。倘若疏失，是无汉中也。当思所以保之。”夏侯尚曰：“米仓山有吾叔夏侯渊分兵守护，那里正接定军山，不必忧虑。天山有吾兄夏侯德镇守，我等宜往投之，就保此山。”

于是张郃与二将连夜投天山来，见夏侯德，言前事。夏侯德曰：“吾此屯十万兵，你可引去，复取原寨。”郃曰：“只宜守，不可妄动。”忽听山前金鼓大震，人报黄忠兵到。夏侯德大笑曰：“老贼不谙兵法，只恃勇耳！”郃曰：“黄忠有谋，非止勇也。”德曰：“川兵远涉而来，连日疲困，更兼战境-此无谋也！”郃曰：“亦不可轻敌，且宜守。”韩浩曰：“愿借兵三千击之，当无不克。”德遂分兵与浩下山。黄忠整兵来迎。刘封谏曰：“日已西沉矣，军皆远来劳困，且宜暂息。”忠笑曰：“不然。此天赐奇功，不取是逆天也。”言毕，鼓噪大。韩浩引兵来战。黄忠挥刀直取浩，只一合，斩浩于下。蜀兵大喊，杀上山来。张郃、夏侯尚急引军来迎。忽听山后大喊，火光冲天而起，上下通红。夏侯德提兵来救火时，正遇老将严颜，手起刀落，斩夏侯德于下。原来黄忠预先使严颜引军埋伏于山僻去，只等黄忠军到，却来放火，柴草堆上，一齐着，烈焰飞腾，照耀山峪。严颜既斩夏侯德，从山后杀来。张郃、夏侯尚前后不能相顾，只得弃天山，望定军山投奔夏侯渊去了。黄忠、严颜守住天山，捷音飞报成都。玄德闻之，聚众将庆喜。法正曰：“昔曹降张鲁，定汉中，不因此势以图、蜀，乃留夏侯渊、张郃二将屯守，而自引大军北还：此失计也。今张郃新败，天失守，主公若乘此时，举大兵亲往征之，汉中可定也。既定汉中，然后练兵积粟，观衅伺隙，可讨贼，退可自守。此天与之时，不可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