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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3/4)

“贤侄勿忧。朕当削平江南,杀尽吴狗,务擒二贼,与汝亲自醢(hai,原指酱,这里是剁成酱的意思)之,以祭汝父。”苞泣谢而退。

此时先主威声大震,江南之人尽皆胆裂,日夜号哭。韩当、周泰大惊,急奏吴王,言糜芳、傅士仁杀了忠,去归蜀帝,亦被蜀帝杀了。孙权心怯,遂聚文武商议。步骘奏曰:“蜀主所恨者,乃吕蒙、潘璋、忠、糜芳、傅士仁也。今此数人皆亡,独有范疆、张达二人,现在东吴。何不擒此二人,并张飞首级,遣使送还,与荆州,送归夫人,上表求和,再会前情,共图灭魏,则蜀兵自退矣。”权从其言,遂沉香木匣,盛贮飞首,绑缚范疆、张达,囚于槛车之内,令程秉为使,赍国书,望猇亭而来。

却说先主发兵前。忽近臣奏曰:“东吴遣使送张车骑之首,并囚范疆、张达二贼至。”先主两手加额曰:“此天之所赐,亦由三弟之灵也!”即令张苞设飞灵位。先主见张飞首级在匣中面不改,放声大哭。张苞自仗利刀,将范疆、张达万剐凌迟,祭父之灵。

祭毕,先主怒气不息,定要灭吴。良奏曰:“仇人尽戮,其恨可雪矣。吴大夫程秉到此,还荆州,送回夫人,永结盟好,共图灭魏,伏候圣旨。”先主怒曰:“朕切齿仇人,乃孙权也。今若与之连和,是负二弟当日之盟矣。今先灭吴,次灭魏。”便斩来使,以绝吴情。多官苦告方免。程秉抱鼠窜,回奏吴主曰:“蜀不从讲和,誓先灭东吴,然后伐魏。众臣苦谏不听,如之奈何?”

权大惊,举止失措。阚泽班奏曰:“现有擎天之,如何不用耶?”权急问何人。泽曰:“昔日东吴大事,全任周郎;后鲁敬代之;敬亡后,决于吕明;今明虽丧,现有陆伯言在荆州。此人名虽儒生,实有雄才大略,以臣论之,不在周郎之下;前破关公,其谋皆于伯言。主上若能用之,破蜀必矣。如或有失,臣愿与同罪。”权曰:“非德之言,孤几误大事。”张昭曰:“陆逊乃一书生耳,非刘备敌手;恐不可用。”顾雍亦曰:“陆逊年幼望轻,恐诸公不服;若不服则生祸,必误大事。”来骘亦曰:“逊才堪治郡耳;若托以大事,非其宜也。”阚泽大呼曰:“若不用陆伯言,则东吴休矣!臣愿以全家保之!”权曰:“孤亦素知陆伯言乃奇才也!孤意已决,卿等勿言。”

于是命召陆逊。逊本名陆议,后改名逊,字伯言,乃吴郡吴人也;汉城门校尉陆纡之孙,九江都尉陆骏之长八尺,面如玉;官领镇西将军。当下奉召而至,参拜毕,权曰:“今蜀兵临境,孤特命卿总督军,以破刘备。”逊曰:“江东文武,皆大王故旧之臣;臣年幼无才,安能制之?”权曰:“阚德以全家保卿,孤亦素知卿才。今拜卿为大都督,卿勿推辞。”逊曰:“倘文武不服,何如?”权取所佩剑与之曰:“如有不听号令者,先斩后奏。”逊曰:“荷蒙重托,敢不拜命;但乞大王于来日会聚众官,然后赐臣。”阚泽曰:“古之命将,必筑坛会众,赐白旄黄钺、印绶兵符,然后威行令肃。今大王宜遵此礼,择日筑坛,拜伯言为大都督,假节钺,则众人自无不服矣。”权从之,命人连夜筑坛完备,大会百官,请陆逊登坛,拜为大都督、右护军镇西将军,封娄侯,赐以宝剑印绶,令掌六郡八十一州兼荆楚诸路军。吴王嘱之曰:“阃以内,孤主之;阃以外,将军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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