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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回(3/3)

也,当废为庶人。”后主从之,遂贬杨仪赴汉嘉郡为民。仪羞惭自刎而死。

蜀汉建兴十三年,魏主曹睿青龙三年,吴主孙权嘉禾四年,三国各不兴兵。单说魏主封司懿为太尉,总督军,安镇诸边。懿拜谢回洛去讫。魏主在许昌大兴土木,建盖殿;又于洛造朝殿、太极殿,筑总章观,俱十丈;又立崇华殿、青霄阁、凤凰楼、九龙池,命博士钧监造,极其华丽:雕梁画栋,碧瓦金砖,光辉耀日。选天下巧匠三万馀人,民夫三十馀万,不分昼夜而造。民力疲困,怨声不绝。

睿又降旨起土木于芳林园,使公卿皆负土树木于其中。司徒董寻上表切谏曰:伏自建安以来,野战死亡,或门殚尽;虽有存者,遗孤老弱。若今室狭小,广大之,犹宜随时,不妨农务。-况作无益之乎?陛下既尊群臣,显以冠冕,被以文绣,载以华舆,所以异于小人也。-今又使负木担土,沾涂足,毁国之光,以崇无益:甚无谓也。孔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无忠无礼,国何以立?臣知言必死;而自比于之一,生既无益,死亦何损。秉笔涕,心与世辞。臣有八,臣死之后,累陛下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睿览表怒曰:“董寻不怕死耶!”左右奏请斩之。睿曰:“此人素有忠义,今且废为庶人。再有妄言者必斩!”时有太舍人张茂,字彦材,亦上表切谏,睿命斩之。即日召钧问曰:“朕建台峻阁,与神仙往来,以求长生不老之方。”钧奏曰:“汉朝二十四帝,惟武帝享国最久,寿算极,盖因服天上日月华之气也:尝于长安中,建柏梁台;台上立一铜人,手捧一盘,名曰‘承盘’,接三更北斗所降沆瀣之(夜间由雾气凝结而成的,即。沆瀣,hangxie)-其名曰‘天浆’,又曰‘甘’。取此玉为屑,调和服之,可以反老还童。”睿大喜曰:“汝今可引人夫星夜至长安,拆取铜人,移置芳林园中。”

钧领命,引一万人至长安,令周围搭起木架,上柏梁台去。不移时间,五千人连绳引索,旋环而上。那柏梁台二十丈,铜圆十围。钧教先拆铜人。多人并力拆下铜人来,只见铜人中潸然泪下。众皆大惊。忽然台边一阵狂风起,飞砂走石,急若骤雨;一声响亮,就如天崩地裂:台倾倒,压死千馀人。钧取铜人及金盘回洛见魏主,献上铜人、承盘。魏主问曰:“铜安在?”钧奏曰:“重百万斤,不能运至。”睿令将铜打碎,运来洛,铸成两个铜人,号为“翁仲”,列于司门外;又铸铜龙凤两个:龙四丈,凤三丈馀,立在殿前。又于上林苑中,异木,蓄养珍禽怪兽。少傅杨阜上表谏曰:臣闻尧尚茅茨,而万国安居;禹卑室,而天下乐业;及至殷、周,或堂崇三尺,度以九筵耳:古之圣帝明王,未有极室之丽,以凋敝百姓之财力者也。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鹿台,以丧其社稷;楚灵以筑章华而受其祸;秦始皇作阿房而殃及其,天下叛之,二世而灭:夫不度万民之力,以从耳目之,未有不亡者也。陛下当以尧、舜、禹、汤、文、武为法则,以桀、纣、楚、秦为诫。-而乃自暇自逸,惟台是饰,必有危亡之祸矣。君作元首,臣为肱,存亡一,得失同之。臣虽驽怯,敢忘诤臣之义?言不切至,不足以寤陛下。谨叩棺沐浴,伏俟重诛。表上,睿不省,只钧建造台,安置铜人、承盘。又降旨广选天下女,芳林园中。众官纷纷上表谏诤,睿俱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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