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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回(3/3)

攸以继其后。昭常曰:“天下者,乃吾兄之天下也。”于是司昭受封晋王,立攸为世。山涛谏曰:“废长立幼,违礼不祥。”贾充、何曾、裴秀亦谏曰:“长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人望既茂,天表如此:非人臣之相也。”昭犹豫未决。太尉王祥、司空荀谏曰:“前代立少,多致国。愿殿下思之。”昭遂立长炎为世

大臣奏称:“当年襄武县,天降一人,长二丈馀,脚迹长三尺二寸,白发苍髯,着黄单衣,裹黄巾,拄藜杖,自称曰:‘吾乃民王也。今来报汝:天下换主,立见太平。’如此在市游行三日,忽然不见。-此乃殿下之瑞也。殿下可十二旒冠冕,建天旌旗,跸,乘金车,备六王妃为王后,立世为太。”昭心中暗喜;回到中,正,忽中风不语。次日,病危,太尉王祥、司徒何曾、司荀及诸大臣问安,昭不能言,以手指太炎而死。时八月辛卯日也。何曾曰:“天下大事,皆在晋王;可立太为晋王,然后祭葬。”是日,司炎即晋王位,封何曾为晋丞相,司望为司徒,石苞为骠骑将军,陈骞为车骑将军,谥父为文王。

安葬已毕,炎召贾充、裴秀问曰:“曹曾云:‘若天命在吾,吾其为周文王乎!’果有此事否?”充曰:“世受汉禄,恐人议论篡逆之名,故此言。-乃明教曹丕为天也。”炎曰:“孤父王比曹何如?”充曰:“虽功盖华夏,下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丕继业,差役甚重,东西驱驰,未有宁岁。后我宣王、景王,累建大功,布恩施德,天下归心久矣。文王并吞西蜀,功盖寰宇,又岂之可比乎?”炎曰:“曹丕尚绍汉统,孤岂不可绍魏统耶?”贾充、裴秀二人再拜而奏曰:“殿下正当法曹丕绍汉故事,复筑受禅坛,布告天下,以即大位。”

炎大喜,次日带剑内。此时,魏主曹奂连日不曾设朝,心神恍惚,举止失措。炎直,奂慌下御榻而迎。炎坐毕,问曰:“魏之天下,谁之力也?”奂曰:“皆晋王父祖之赐耳。”炎笑曰:“吾观陛下,文不能论,武不能经。何不让有才德者主之?”奂大惊,噤不能言。傍有黄门侍郎张节大喝曰:“晋王之言差矣!昔日魏武祖皇帝,东西除,南征北讨,非容易得此天下;今天有德无罪,何故让与人耶?”炎大怒曰:“此社稷乃大汉之社稷也。曹挟天以令诸侯,自立魏王,篡夺汉室。吾祖父三世辅魏,得天下者,非曹氏之能,实司氏之力也:四海咸知。吾今日岂不堪绍魏之天下乎?”节又曰:“行此事,是篡国之贼也!”炎大怒曰:“吾与汉家报仇,有何不可!”叱武士将张节瓜(即‘金瓜’,亦名‘骨朵’,一充作仪仗的武:长柄,上端作瓜形)打死于殿下。奂泣泪跪告。炎起下殿而去。奂谓贾充、裴秀曰:“事已急矣,如之奈何?”充曰:“天数尽矣,陛下不可逆天,当照汉献帝故事,重修受禅坛,大礼,禅位与晋王:上合天心,下顺民情,陛下可保无虞矣。”

奂从之,遂令贾充筑受禅坛。以十二月甲日,奂亲捧传国玺,立于坛上,大会文武。后人有诗叹曰:魏吞汉室晋吞曹,天运循环不可逃。张节可怜忠国死,一拳怎障泰山。请晋王司炎登坛,授与大礼。奂下坛,公服立于班首。炎端坐于坛上。贾充、裴秀列于左右,执剑,令曹奂再拜伏地听命。充曰:“自汉建安二十五年,魏受汉禅,已经四十五年矣;今天禄永终,天命在晋。司氏功德弥隆,极天际地,可即皇帝正位,以绍魏统。-封汝为陈留王,就金墉城居止;当时起程,非宣诏不许京。”奂泣谢而去。太傅司孚哭拜于奂前曰:“臣为魏臣,终不背魏也。”炎见孚如此,封孚为安平王。孚不受而退。是日,文武百官,再拜于坛下,山呼万岁。炎绍魏统,国号大晋,改元为泰始元年,大赦天下。魏遂亡。后人有诗叹曰:晋国规模如魏王,陈留踪迹似山。重行受禅台前事,回首当年止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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