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

不得不承认，周胜然这一着很妙：他送往应天和兴化府的那两封文书，表面上确实在求证杜金明等人的份，将来朱棣着人调查，这就是他此次兵的理由。

否则姚楚山抖来，他俩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谁不想活呢。

还得应天的纪纲和庞瑛手才行——这两位必须手救姚楚山。

希望这十几颗颅能洗清天对他们此次行动动机的怀疑，同时完善了这次行动的始末，至于黄昏的报复——只能自己想办法化解，实在不行，用钱买命罢。

而且还隐然帮了姚楚山一把，从侧面印证姚楚山追的是建文余孽，而不是黄昏和徐妙锦等人，反正到时候御前对质，谁都没有绝对的证据，纪纲和黄昏大概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终成为一笔糊涂账。

这是他为姚楚山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为了他自己。

周胜然太了解这些朝堂大佬们的了——谁不是踩着别人尸骨走向富贵？

苦了白莲社，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他们无辜挨了揍。

杜金明岂会不懂周胜然的小心思，可也没办法。

人，终究是有私心的。

周胜然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已经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黄昏有可能已经死了，但也有可能已经逃回了应天！

这位锦衣卫百，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于是在寒暄之后，杜金明等七人拱卫着徐妙锦离开永，不敢有片刻怠慢，急忙去漳州府，然后直奔应天。

于是在一个光明媚的清晨，赤手空拳走破观，和杜金明来了场“开诚布公”的密谈，说我为泉州锦衣卫卫所的百，接到兴化府那边的消息，有建文余孽从兴化府逃窜至泉州，是以帅兵过来堵截，先前以为你们是假冒的锦衣卫，又或者是兴化府的锦衣卫中叛变了建文旧臣，所以在困住你们的同时，送了文书去应天和兴化府，应天和兴化府那边回复的文书确凿了你们的份。

姚楚山率领数十锦衣卫缇骑追回去后，像个无苍蝇，在泉州府和兴化府接壤的偏僻地界，黑灯瞎火的跑了一个月，没发现黄昏的踪迹。

但周胜然把自己摘了个净净，唯独遗憾的是，大概在庞瑛那边要受冷落了，这辈都别想从泉州这穷乡僻壤调到富饶地区去。

他不敢冒险。

周胜然回到泉州府百所后，收到了姚楚山请求他派兵搜索黄昏的密信，他并没有兵，反而去泉州某个小城里，收割了十几颗早就被他盯住的白莲社妖人的颅，将之连带战报一并送往应天。

又说原来是误会一场。

周胜然哪里知，他在这小山的破观一守就是一个月。

不过总比死了好。

合情合理。

周胜然一个泉州锦衣卫百，哪敢真去承受天臣的报复，纪纲和庞瑛会救姚楚山不假，但没有利害关系的周胜然死就死了，还指望他们什么义薄云天的事来？

能为了一个黄昏和徐妙锦，亲自跑到泉州来调查吧。 [page]

这当然不足以让姚楚山全而退。

兴化府那边，没有黄昏现的消息。

周胜然这一招完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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