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在一旁叹了气，“功过千秋，后人评断，当下局势，承继洪武余晖，改建文之弊，已是万民安康之始，永乐之初，更有盛世之趋，稍过数年，便是煌煌岁月，这不是圣贤的理，但却是天下百姓希望的，这才是正义。”

归德，是梅殷的故乡，梅殷的叔父是汝南侯梅思祖，早些年颇有功劳，却因为胡惟庸案而被连坐，全家被杀。

当然，李凉注定还是死，而且会死得很惨——不是广泛意义的惨，而是心境的惨，当他目睹了战引起的一幕幕惨剧之后，他的所有信仰都会崩塌。

挥手，“押下去。”

朱棣缓缓从榻上起，郑和和王顺立即跟在他边，剑而行。

没办法。

这几乎意味着小朝廷将要立起来了。

朱棣来到李凉前，看了一黄昏，难看的脸上挤一抹赞赏的笑意，旋即看向力李凉，“黄昏说的没错，你所谓的青气、正义，仅仅是你狭隘内心的自以为是，你本不知大明百姓和万千士卒想要的正义是什么。朕暂时不杀你，朕会让你跟着黄昏去平叛，让你亲目睹士卒为了你那狗的正义而无意义的牺牲，让你亲目睹无数百姓因为你那狗的正义而家破人亡，那一日，你去给他们说你的正义罢，你去给他们说的你忠君罢。”

听到朱棣那一番话，黄昏一脸懵：“……”

既然陛下说了不杀，那就不杀。

李凉沉默了一阵，：“洪武十八年，大，有少年逃荒至归德，乞不成，行将毙命，被一同龄少年所救，归家，同吃住，遂作书童，日有稀粥而无茶，虽有衣而无塌，然秉烛读书，知圣贤理而日益富足。”

朱棣冷笑，“青气，也？”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残忍。

所以梅殷小时候的日并不算好，恰如李凉言辞，有饭吃而无茶，有衣穿而无榻，仅仅是能活下来而已。

梅殷动作很快，从他叛到抵达福建，竟然只用了半个多月。

还是要让老去平叛？

李凉作为半个读书人，他终究受限于儒家思想，而不像黄昏这有上帝视觉，知朱棣才是大明未来，所以他始终不认可朱棣。

不过活罪难免。

李凉冷笑，“你一伶臣，也问我？”

李凉收敛笑意，摇。

又叹了气，“然而梅殷此去，伪政权一旦建立，又是兵锋，届时烽烟起，李凉，你可敢去问那些因为平叛烽烟而导致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你可敢去问在平叛战中死去的那些士卒的父母妻女，什么是正义，什么青气乎？”

看向朱棣，“我只是在圣贤所言之正事耳，死固死耳，青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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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这一手，无比冷漠——杀人，还要诛心。

朱棣冷冷的看着李凉，“建文有恩与你？”

李凉桀骜不驯，被押乾清后犹在大骂朱棣，旋即传来纪纲绣刀鞘的声音、李凉的糊不清的惨呼声，估摸着被绣刀拍烂了嘴。

李凉哈哈大笑，“你乃篡国而登大宝，我等复辟，正义使之。”

朱棣又问，“梅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