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他礼佛，并不见得是为了净心，因为他靖难之前本就是和尚，学的就是佛理，但是对黄昏这番见解，还是颇为赞赏。

张定边如醍醐。

姚广孝说完起从禅房一侧的桌上，拿起一个黄布卷轴丢给黄昏，“陛下给的，本意是三司会审你黔驴技穷时，我再送过去给你救命用，不过你成功自救，陛下多此一举了。”

黄昏倏然转，满冷汗，“张红桥？”

一封圣旨。

张定边。

怕张定边心境崩溃，八十多岁的人了，心境若是崩溃，怕是会一命呜呼。

张定边摇，“黄指挥之言甚是在理，何怪之有。”

这是不想让黄昏说了。

那张无比苍老的脸上，涌起复杂情绪，竟有些心境崩溃的迹象，最终一声喟叹，“老衲输了。”

难怪这许多年，我依然噩梦缠。

张定边却忽然：“陈理曾有一私生，确实名叫陈余，陈理降明后，陈余改名张余，居福州城郊红桥西侧，张余又确实有一女，名为张秀芬。”

姚广孝笑着看向黄昏，“你今夜来此，就是为了教诲我们两个放下屠刀却又注定不能成佛之人，没其他事了？”

姚广孝则笑而不语。

一个人了一辈的恶人，哪怕他最后了件好事，他也还是个恶人，绝对不会因为他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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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边迟疑了下，“当是后者。”

如此说来确实是陈理后人。

黄昏一脸谦恭，“晚生冒言，多有僭越，还请两位大师勿怪。”

一气，“举个例，三国时期的蜀国雄主刘备，一生之举，当得起一位厚君，我们姑且不论他是不是装的，我想问一句，假若白帝城托孤是一场局，诸葛亮若是答应了刘备那句‘君可取而代之’，于是帐下涌刀斧手将这位卧龙砍了，两位觉得刘备的一生是厚君，还是伪君？” [page]

黄昏起，“如此，告辞。”

黄昏哈哈一笑，“这就是了，你看刘备装了一生，就因为最后一件事，于是结局截然不同，这岂非是对他的不公平，了那么多仁厚之事，还抵不过杀诸葛亮的一件事，当然，这是假设，实际上不刘备这个人如何，哪怕他是装的，能够装一辈的君，那么他就是君！”

黄昏也懂，急声：“我是来问问，老将军是回灵源山，还是继续呆在京畿，若是回灵源山，我会着人安全护送，陛下那边，我去解释，若是呆在京畿，还请姚少师你行个方便。”

问君，当问事不问心。

张定边看向姚广孝，“老衲尚有诸多困惑，求佛于衍。”

张红桥说过她本名张秀芬。

姚广孝了个不敢当，才对黄昏：“无妨，建初寺住得下，想必陛下也想见见老将军，待陛下从顺天归来，再由老将军自行定夺去留罢。”

一个人装一辈的好人，那么他就是个好人。

黄昏抹了一把额冷汗，看向姚广孝，姚广孝也是一脸讶然，“我真不知此事，陛下也不知，实际上我们都很奇怪，你是从哪里得知张老将军在灵源山一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