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南镇抚司和北镇抚司之间的关系，一旦坐实，这辈都别想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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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胜然言又止，最终讷讷无言，陷无边黑暗。

黄昏纠正：“我升官了，现在是指挥，协助赛哈智负责南镇抚司所有事务，简而言之，现在南镇抚司的话，我说了能作数。”

合上资料，“可有。”

他认识黄昏。

周胜然喜忧参半。

以为要跪了。

忧的是也许时间久了，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自己则会在南镇抚司的诏狱里发霉到死那一天。

周胜然想都不想，“我选第二条。”

黄昏乐了，“是个聪明人。”

黄昏拿起手上的资料，挑重要的内容缓慢读到：“周胜然，泉州人，独，有妻周崔氏，有周明仁，妾杨氏一人，有女周汝楠。”

周胜然不懂，“所以黄指挥今日究竟何意，如果要我代，我代便是，但黄指挥想靠此事扳倒纪指挥使，怕是想多了，而据诏狱兄弟闲谈，黄指挥已经复仇庞瑛，没必要针对我了罢。”

周胜然睛红了，狠狠的盯着黄昏，“我就算犯事，也是权职内的事情，黄千你为何要牵连我家人？”

周胜然抬起，面惨白。

但更多看见了明天和未来希望的炽。

周胜然惨然一笑，“我知我如此轻易的投你的阵营，会让黄指挥觉不舒服，觉得我是墙草，没有节，但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当然，这是读书人的酸理，在我周胜然看来，酸理也好，节也罢，都不能当饭吃，我要活命，我要养活妻儿，就这么简单。”

哪知在周胜然浑冰凉看不见光明的时候，黄昏的一句话让他从地狱里爬回了人间：“恭喜你，我相信了你的话。你的案件南镇抚司明日开审，你尽合就是，陛下还在顺天，所以你定罪之后，还需要在诏狱里呆上一段时日，等陛下从顺天归来，我会把你调南镇抚司。”

闻言苦笑，“不习惯又能怎样？”

周胜然泪盈眶。

黄昏有些讶然，“不考虑考虑？”

因为张扬的事情，纪纲放弃了他，他一直待在南镇抚司诏狱，一旦查他在职权上现问题，等待他的就是严厉罚。

周胜然默然。

周胜然依然默然，他知黄昏还会说第一条选择。

好歹你也有节啊。

黄昏摇，“错了。”

黄昏嗯了一声，“我不针对你，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了事，你那妻和小妾，真能养活那一大家人，你周家的血脉就要断了。”

还是庆幸，至少没受刑罚——南北镇抚司的酷刑，周胜然作为地方卫所的百，比一般老百姓更清楚它的恐怖。

周胜然喟叹一声，“第二条，是我从此跟随南镇抚司，如此才能离开这座囚笼？”

周胜然：“什么意思？”

黄昏转就走。

黄昏继续：“我也不来一试探人心的繁冗事情了，直接说我今日来意罢，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继续选择纪纲，当然你的下场就是要么继续被我们关在诏狱直到你死，要么我着人审查你的案件，虽然无法治你死罪，但有的是办法让你悄无声息的死，况且就算我们不公报私仇，一旦你被免职，你拿什么来养活你的儿女。”

黄昏果然不敢相信自己。

可让他奇怪的是，从他被关诏狱后，南镇抚司本没审问他，也没派人去福建彻查，好像彻底遗忘了他这一号人。

有激。

是以黄昏现，周胜然就觉得自己大概率要跪了。

喜的是也许时间久了，没准什么时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黄昏笑着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