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多谢皇后娘娘替微臣成全，只是，原不必如此麻烦。微臣孑然一，到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微臣自问忠于大元，为朝廷效力，戎半生，临了却换来一个孤一人，遭君上死的下场。细细想来，实在可笑。”

他反倒十分平静，“一早就料到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这......皇后娘娘何意？”

宋世安虽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明明已经失而复得的女儿，却要告诉他需要再次承受一次得而复失，这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若是能让你再见到自己的女儿呢？”

昭华这个时候来寻他，告诉他真相，必然是有要事要讲。

他万念俱灰，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而已，这一，宋昭可以理解。

宋世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走了气神般坐在椅上。

宋昭颔首，一字一句：“元慕下旨，明日，要围剿护国公府，取你的项上人。”

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无声连连。

宋世安懊丧地摆摆手，又似自嘲般笑笑，“人都死了，哪里还有这些执念呢？微臣若能快些解脱，到了九泉之下与她们重逢，已然喜。微臣知皇后娘娘是真心为微臣好，但微臣心意已定，还是......”

得知真相的宋世安果然没有了生的念。

乍然闻听此事，宋世安并没有表现宋昭以为会见到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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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安红了眶。

她问宋世安，“那么护国公觉得，您的妻女希望看见的会是您这幅模样吗？逝者已矣，她们最大的心愿，是盼着您能好好儿活下去，好好儿替她们看看这个世界，也是替她们，活下去。”

所以他极力掩盖着自己悲伤的情绪，问：“皇后娘娘今日来寻微臣，可有要事？”

“跑去哪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者说，我若是跑了，皇上如何会绕过昭儿......”他很快改，“皇上如何会绕过和皇后娘娘您？如今，您在皇上里，已经是微臣的女儿了。”

但多年为官的他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你知本并非凡人，本能到凡人本不可能到的事。只需要你，不需要你死，本就能让你们父女俩再见面。”

错。本的魂魄不知为何会附在你女儿上，所以，从棺材里起来的时候，本便不再是宋昭，而是昭华。”宋昭长叹一气，有些为难：“而你的女儿，那时其实已经香消玉殒。从未有过起死回生这一说。”

“料到了？”宋昭问他，“那为何不跑？”

宋昭缓缓：“得知她要，慎夫人和宋玥暗算谋害了她。断草之毒无药可解，所以她一早就去了。”

“昏君无，这天下在他手中迟早会被毁掉。本不会让他残害忠良之士。你细细听本说，明日来你府上围剿你之人，他是本的熟识。本已经跟他打过了招呼，他攻府上，会将你假擒住再放掉，而会将一个易容成你模样之人斩下首级带回中差。你放心，有本和他里应外合，这件事情不会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