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匡捻须颔首，这理虽然简单，但并不是每个学都能讲得明白。

“善！”

苏秦告谢一声坐下，长松一气。

因为这些学，在成为鬼谷弟之前，都在儒家家法家等门下学习过，不免养成了门派相轻的习惯，这苏秦今日倒是令老夫刮目相看了。

环视一圈，见弟们低敛目扮沉模样，无人举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答对者，晚膳加菽饭一碗！”

豆饭虽然不好吃，好歹也是饭。

只有一人端坐不动。

他迈着方步，走到座位之间，叹了气，又：“为师知汝等上山求学，不少人实为求富贵功名而来，但是汝等须知，即便如此，下山若仕为官，无论是将是相，都应有一颗圣人的怀，知黎民之疾苦，以救亡图存。”

而坐下不少人，脖上已经泛起微红的颗粒。在鬼谷先生五不收的收徒规矩中，其中一条就是有奇伟志向，当日上山他们嘴里虽说心怀天下云云，可心里的小算盘，也是为了学得本领，光宗耀祖，下山谋个大夫上卿什么的。

他咬牙扶桌晃悠悠起，合手对南匡施了一礼，“弟不敢，弟刚才在想一个问题，所以一时迷。”

众位学齐刷刷看向苏秦。

“为师现在宣布，苏秦加菽一碗！”

南匡摸摸鼻哭笑不得，背着双手走到苏秦跟前，俯视着这个年轻人如饥似渴的神，看了几秒，“也罢，苏秦你且说说看，说得有理方可加餐。”

说话这人赫然正是苏秦。

哦？

果然，南匡脸稍稍柔和几分，张仪于学，但很少提什么问题，这苏秦虽然学习颇为散漫，却能勤于思。

“汝等有谁能回答苏秦的问题？”南匡捻须扫视众人。

苏秦一脸悲，心里暗暗叫冤，自己哪敢有什么异义，只是跪久了，大小都麻了，一时间站不起来而已。

苏秦沉静地问，心里给自己的反应了个赞，这是他灵机一动才想到的，也确实是一个有平的问题。

说这番话时，南匡视线定格在窗外，没有看向窗内的学。

现在想来，当时鬼谷先生和南匡先生或许早就看透了，只是希望得山门，再循循开导罢了。

行事，以苍生为唯一执念。”

众位弟一齐起，肃然说，“先生如此苦心，弟敢不受教！”

在一些学“这小赚了一碗饭的羡慕光”中，苏秦缓缓站了起来，故意歪沉思片刻，然后开，“弟认为，不分孰劣，各有千秋，”

但这个理由不行，战国人从小跪倒大的，就算跪坐一天也不觉得累，自己如果说这个，今晚又别想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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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匡和在座学都微微，或许在别的门派看来，都是自家圣人天下第一，而鬼谷创立的纵横一派，本就是各派华于一，没有门派之见。

他目光炯炯，昂然开：

“是何问题？”南匡一挥手让众位学坐下，眯着冷声问。

上午的两碗稀饭，在胃里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他生平从来没觉这么饿过，知以后或许会渐渐习惯，但现在真的背贴肚饿得慌。

……

这突兀一幕，让南匡先生刚下的，了一半就生生卡住，胡一，“苏秦，对为师之论，你可有异义？”

“以儒家孔，家老，墨家墨，和我纵横家鬼谷先生为例，这四者皆是天下公认之圣人，虽然在学理辨识上有所不同，但他们无不以心怀天下、教化万民、救亡图存为己任。所以弟浅见，各派圣人应不分下。”

“弟想的是，儒墨法等诸百家，皆有他们自己的圣人之说，而这与我们纵横一派的圣人孰优孰劣？”

此言一，立刻有人举手喊，“先生，弟知！弟来答！”

“好，你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