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有言语。

“你要发誓。”

“虽然你贵为一国之相，但我们全家一家人的人都系在大王一人手上！”

“爹，孩儿发誓，这话以后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娘亲和赢瞐。”

说这话时，邹忌闭了闭睛。像对邹律川说，也在对自己说。

“爹，伴君如伴虎，你既然想要我们邹家百年不倒，若是寄望于一国之君，那和悬崖上的危卵又有什么两样？一旦听信谗言，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爹！”

邹忌看看四周，寂静无人，了然一笑，想必儿要和自己说些私密的话，所以把自己带到这个僻静之。

看见父亲神态温和，邹律川沉着开，“爹，你是知的，齐国自姜牙建国之后，一直是姜家天下，直到七百年后，在齐康公十九年，由当时的齐相田和将康公废掉，放至一个小岛，从那时起，田氏一举取代立国700年的姜式，成为齐国的君王，直到如今。”

说完，邹律川静静地看向呼有些急促的邹忌，语气平静地，“爹，这是孩儿的肺腑之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邹忌笑笑，“无妨。”

“刚才打了疼了没有？”邹忌问。

……

“爹，若孩儿语不训，还望爹不要动怒。”邹律川神情镇定地拱手一礼。

打得邹律川踉跄着后退，但他一嘴角，又倔地走上前来。

啪！邹忌重重打了他一个耳光，

树影婆娑下。

“爹，王侯将相宁有乎？当年田氏一族也不过是陈国的一介寒门，后来落到齐国，慢慢发家，在齐王的赏识下，成了齐国的相国，直至执一国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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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想的自己会没想过吗？

邹忌看着儿嘴角抿，依旧是倔的神情，不由一叹。

“孽！大胆！”邹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喝。

邹律川摇摇。

“说吧，”邹忌看着儿的睛。 [page]

“孩儿知，”邹律川垂着。

现场寂静，只有风在淡淡地。

“川儿，兹事大，从这一刻开始，刚才的话，你不准跟任何人说起，包括你娘还有那位秦国公主，知吗？”

“川儿，你刚才的话，爹不认为全是错，但有关全族人的命，很多事，只能想不能说更不能，这世上人人都想当王，而成功的又有几人？你熟读秋，就该知，大臣篡位，十之八九的结果是全家死绝，还留下一个反贼的千古骂名。”

他话音刚落，

“噗通。”

父二人，一跪一立。

他直地跪了下来。

等到走到一棵垂柳下，邹律川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邹忌突然伸手，就想狠狠再给他一耳光，但举在半空，改劈为扶，将邹律川搀了起来，又亲手拍了拍他膝上尘土。

等邹律川说完最后一个字，邹忌微笑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他已经知儿想说什么了，但是还是想听他儿把话听完，于是脸上又恢复如常。

“爹，你此刻经历何其相似！既然田氏能代姜，为何我们邹式不能代田氏？当今齐王沉迷酒，不理朝政，齐国今日的繁华都是由爹一手持，连齐国乡间小儿都知，爹的才华远胜于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