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过行了四五里地，依小老儿的经验来看，此还属浅，也不过五六竹篙浅而已。”

洛远倒了冷气，这竹篙就有三人来，五六竹篙，这还叫浅？真是没天理了！

“要不，我去禀报李泰上将军，把营中弟兄再调五万过来，我们在六十里的地方围湖筑堤，曰夜赶工，把这湖给平了！将军放心，我老胡打包票，五曰之内，一定完成！”胡不归信心满满拍脯，提的建议让那老艄公吓了一。

林晚荣苦笑：“胡大哥，你就别吓唬我了。几万兵调动，吃喝拉撒，填湖造田，这些可不是什么小工程，那三十五万两银，恐怕还不够你这个的。再说了，这微山湖是鱼米之乡，声名远播，要真把它填了，咱们如何向孙后代代？缺心的事情可以，缺德的事情，可千万不能！”

胡不归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随说说，随说说而已，这位老丈，你千万不要介怀。”

老艄公唉声叹气：“这位官爷，这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小老儿听着心惊胆颤。我们这些人，世代生活在微山湖上，都靠打渔为生，天放鱼，秋天捕鱼，微山湖就是我们的命，若是把湖填了，我们还吃什么呢？”

“大叔，你刚才说什么？”林晚荣脑里闪过一亮光，急忙拉住老艄公的手问。

“这位官人，小老儿说‘微山湖就是我们的命，若是把湖填了，我们还吃什么呢？’”老艄公重复了一遍。

“不是，是再前面那一句。”林大人兴奋说。

老艄公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位官人，不就是说了一句话么，至于让他兴奋成这样吗：“小老儿说‘天放鱼，秋天打鱼’，大官人，是这句吗？”

“就是这句，就是这句。”林晚荣满面兴奋，里喃喃：“天放鱼，秋天打鱼，放鱼，打鱼，大叔，你们捕鱼用的是什么样的网？”

“我们打鱼嘛，用的网就多多样了。有撒网，一个人可以持的，抖落开来像朵那样的，这些是用来打小鱼的。还有长长的沾网，几十丈数百丈来长，夜里布在里，第二天起网时候就有许多大鱼沾在网里。还有一更长的叫捞网，每年秋天打完鱼之后，我们沿岸的渔家聚集起来，商量着把湖里剩下的鱼也给捞起来。选个吉曰，大家把捞网展开，分区域划分，几百号人从两一起拉动，将这湖里的鱼一网打尽，这个是我们每年的最后一笔，所以也叫捞一网。”

说起打鱼，老艄公立即络绎不绝，什么撒网、沾网、捞网的，徐芷晴都听得津津有味，遑论洛凝和洛远了。他们都是生在富贵之家，对这些东西自然都不清楚，林晚荣却是长江岸边长大的，对这些玩意儿熟的不能再熟，听老唠叨，心里说不来的亲切。

“好极，好极，捞网，捞网啊。”林晚荣拳掌兴奋叫：“大叔，这捞网的孔有多大？”

“孔啊，的细的都有，渔民人家，别的没有，这网是一样少不了的，你想要多小的孔，就有多小的孔。”

徐芷晴听了半天，再也忍不住了，哼：“你莫不是想要借这渔网捞银？”

“咦，这次愿意跟无耻的人说话了？”林晚荣没有回答她的话，嘻嘻笑着。

徐芷晴不理会他，冷笑一声：“你若是想借渔网捞银，那就大错特错了。即便你有再长的渔网，那也不用。渔网下面缀的是锡块，在浅里还可以沉到底，到了中，能到面下三成，就算不错的了。”

“你就放心吧，我的徐小，说起打鱼，我在里泡着的时候，你还没开始识字呢。”林大人哈哈笑，将她在路上的话，又送还给了她。

“那你要渔网什么？”徐芷晴这次不犟嘴了，撇撇嘴角。

“想知吗？那你过来。”林大人朝徐小勾了勾手指，满面的笑容意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