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真的如此纯洁了么？萧夫人脸上，习惯了被他占便宜，乍然变了姓，倒还不习惯了。

“夫人，你有妈妈么？”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林三的声音幽幽响起，沙哑中带着些缥缈，仿佛自遥远的天边传来。

这是什么话，我难是石里蹦来的？萧夫人嗯了一声，轻：“我娘亲很早就去世了。你呢，你双亲还健在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三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他们，应该还健在吧，还有我妹妹——我真的很想他们！”

二人的靠的极近，能清楚觉到他手心的颤抖，下卑鄙、歼诈狡猾的林三，竟也有如此弱的一面，夫人心中阵颤，似是安一个迷途的孩，轻轻握住他手，柔：“你想念他们，那便回去看看，还有玉霜、玉若，带她们一起去。”

回去看看，谈何容易？林晚荣苦笑着摇，前闪过许多的面孔，父母，妹妹，青旋，仙儿，安碧如，宁雨昔……一张一张的面孔在他前飘过，似是过电影一般，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不知不觉中，他由一个孤家寡人，增加了这么多的牵挂，世事变迁，当真是叫人难以预料，他不由自主轻叹了气。

“在想什么？”前的林三，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有度，有内涵，叫夫人心里阵阵的忐忑，不知怎地，忽然很想念从前的那个简单的林三。

林晚荣笑了笑：“我在想我的经历——”他啧啧叹了一声，摇：“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些事情真的是我过的么？我是那么伟大的人么？”

“。”夫人嫣然一笑，虽是看不清她的面容，却有风拂面的觉：“你都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说来我听听。”

这废墟之中，能不能活下去，便是听天由命了，林晚荣微微一笑，便自金陵开始诉起，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与她听。

他的经历之丰富，天下无人能比，什么折桂赛诗会，怒斗楹联王，解签灵隐寺，三试夺商魁，跃踏白莲，寻银微山湖，有夫人听过的，也有她不知晓的，听得她心里颤、目瞪呆。从前只将他当作一个嘻嘻哈哈的痞人，却不知他的经历，足可写成十本传奇。

他有许多事，从未与人诉说，见夫人聆听的如此认真，他心里忽然生一无比平静的觉，任何事情都不想隐瞒，与青旋、大小诸人相识相知的经过，甚至与宁雨昔的情历程，都一一来。

尤以与宁仙的生死相恋，最是惊心动魄、摄人心魂，萧夫人听得大骇：“你，你竟然与肖小的师傅——这怎么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晚荣淡淡反问。

萧夫人连连摇：“宁仙是肖小的师傅，你们这是了纲常，世所不容。”

“什么世所不容，雨昔是青旋的师傅不假，却也是我的仙，两样都没错。”林晚荣哼了一声：“我与她，男未婚，女未嫁，既无血缘亲情，又是两情相悦，为何世所不容？！我就要娶她、她、呵护她，谁能把我怎么样了？”

“这——”萧夫人一时词穷，被他的说不话来。

林晚荣笑笑：“夫人，你恋过没有？”

萧夫人啊了一声，俏脸通红，急急收回了小手，轻呸：“你问这个什么？我与老爷媒妁为婚，相敬如宾，哪似你这般大胆放。”

“那就是没有恋过了。”林晚荣叹气：“这就难怪了，你从未尝过这心的觉，自然难以理解。”

心的觉？是什么样的心？夫人扫他一，幽幽：“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