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神严肃，一丝不苟：“皇上，这非是臣的意思，而是我大华的王法。正所谓，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若诚王真的意图不轨、心怀谋逆，不治他罪行，则王法何存、公正何存，皇上又如何面对天下万民？！”

这倒奇怪了，顾秉言与诚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顾老爷却又鼓动着皇上去治诚王的罪，难他就不怕把他的宝贝儿也给砍了？林晚荣纳闷了。

帝师这么一告诫，皇上也冷静了下来，他闭上双，双手扁在背后，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既是如此，依众卿看法，朕该如何治王兄？”

这话题谁敢接上？诸位大人急忙缩回了脑壳，怕被皇上中了。

“徐渭，你说！”无人敢主意，皇帝也有些恼火了，指着右手第一列的徐文长，了名字。

今夜有帝师在场，徐渭除了刚开始与林晚荣打过一个之外，基本就没有过声。见圣上中了自己，老徐跨步而，抱拳：“皇上，王犯法，与庶民同罪，方才帝师之言，正是治国之本，老臣附议。”

谋逆之罪，若与庶民相同置，那便唯有一死了，徐渭言简意赅，分量却是重逾千钧。他与诚王相斗多年，中间恩怨人人都清楚，见他主张严办，大家也不惊讶。

皇帝哼了一声，怒：“王兄乃是朕的亲兄弟，便如朕的双手双足，人之一世，岂可自断手足？于文正，你来说说。”

叫于文正的这位，正是方才推举林三和亲的那位文华阁学士，他的功夫，连林大人也甚是佩服，瞧他站在陈必清后，地位看来应该不低。

“微臣以为，皇上心广阔、仁恩德，中蕴藏之智慧，非是我等臣所能臆测。只要是皇上的主意，那定然英明之至，我等只需刻领悟，用心察，纵是学上一辈，也难理解其万一。”于文正神态严肃，说话声音极大，震得林晚荣耳嗡嗡作响。

皇帝微笑：“于卿，你便直接说你的看法，朕不会怪你。”

“是。微臣以为，以王爷犯下的罪过，皇上从重置，那是大义灭亲，为天下百姓榜样，百姓定然更加敬皇上，正所谓君臣一心，大事可成。若从轻落，那也是皇上仁厚重，以德人，教化百姓，可谓天下之仪表，万民念皇上恩德，必然约束自律，我大华蒸蒸曰上，指曰可待。”

这于老兄说了半天，拍了一堆，却等于什么都没说。江山代有才人，听这于老兄一番话，林大人自愧弗如。

皇上又了陈必清名字。陈御史见皇上似乎不愿对诚王用重刑，心下揣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以诚王之罪过，便是杀也不为过。唯吾皇心存仁厚，善待兄弟，不愿手足相残，臣激动，但这大罪又非治不可。臣思来想去，寻着一个变通之法，既然王爷双已残，已是废人，那不如革去他封号，将他落边疆，由军士监视其言其行，并着他永世不得回京，终老偏远之地。此举既惩罚了他的罪过，又彰显皇上仁之心，天下万民敬仰，岂不两全其。”

“臣反对！”徐渭急：“陈大人这是姑息纵容！诚王心怀谋逆，天怒人怨，若不严惩，如何对天下万民代。”

“徐大人，并非要杀人才是罚，去封号，边疆，同样是大惩。对一个残废之人施行仁之政，更能现吾皇英明神武，德厚天下。”

二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看着就要吵起来，皇帝愤怒一拍龙：“够了！你二人休要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