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为男，一人为女，男的形似海都人，而女的则为云中客。

“青，不孤。”余天海依次扫过他俩，“没人看到你们吧？”

“放心吧叔，我俩办事什么时候过差错？”被称为青的女摘下兜帽，一蔚蓝的长发，“可惜的是没能听到那家伙的哀嚎和惨叫。我原以为他死前会有所悔过，结果最后连一句话都没能说来，恐怕是当场吓傻了。”

“害怕吗？哼……他当然会害怕。”余天海声音渐冷，“看到失传已久的机关术重现长安，看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并没有被上天遗忘，他怎么可能不心生惧意？能让他多活这几年，已经算是一恩赐了。我会让所有人明白，背叛迟早会付代价。”

没错，背叛。

余天海从未对一座城市如此憎恶过。

他生于长安，为长安效力了大半辈，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却是放之刑。无论是杨氏、李氏，还是现任的统治者武氏，对他而言都没有本质区别。当年的一场机关师清算，让三百多名同行丧命，他和一分人虽侥幸逃过一丝，却被永远的刻上了逆贼的名号。

他忘不了那天坐着囚车离开长安的情景。

两边的民众对他怒骂不已，污和垃圾则被扔了一路。真是何等讽刺！正是他们这些杨氏时期的机关师忍辱负重，才让女皇如此顺利的夺得权柄，然而陛下在上，受万民敬仰，他们的成果却被另一群后来居上的机关师剥夺了个净净。

赵卫城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这仅仅是机关师之间的争斗吗？

当然不是，住在长安城中的每一个旁观者都是帮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群被放之人曾为这座城市过些什么，他们的冷漠、讥讽与助纣为，无疑为这场悲剧钉下了最后一颗钉。

“叔，你在生气吗？”青歪。

“我只要一闭上睛，脑海中就会回想起这三十多年的过往，生气是难免的事。”余天海摸了摸她的，“不过现在不同了，与其说生气，倒不如说我到十分兴。”

“果然是这样。”青也了笑意，她转向院里的众人，“各位，你们兴吗？”

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哨与喧哗声。

“当然了，这还用问吗？”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余大人，您可一定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啊！我这条命便给你了。”

“放心吧，余叔又不是那群叛徒机关师，说的话绝对算数！”

余天海看向众人，微微。

这并不是一两个人的心愿，而是当时六十余名被放者，以及他们的后人所共同缔结的愿景。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复仇更味的东西了。

长达数年的谋划，只为了仇恨开结果的瞬间，如果说这场报复是他们对不公与背叛发的呐喊，那么现在已经到了让所有人倾听他们开的时候。

这时，忽然有人咦了一声，“你们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