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足以把人冻僵。这里也没有任何源，必须将地上暗渠里的到此，再经由蓄塔过滤后方可饮用，而这些设施都无法靠人力来驱动。”

“他们仅有两选择，机关与蓝烃引擎。受长安机关律和虞衡司限制，机关很难地下。同时走关署城的蓝烃引擎，价格是地下商会的三倍，机关坊品的正规义肢或机关工只会更贵。照这些人的营生，估计要足十年才能买到一件堪用的机关。但挖掘废墟同样是一件危险的工作，每年都会有十几人因为塌方或其他意外而死，若只是损坏了假肢那已然是天大的幸运——可即便如此，若无法及时修复或购买新的机关，他们跟死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狄大人，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百堂不会有他们的易名单了吧？”

这些人随时都于生死边缘。

“说得你好像是救世主一样。”李元芳同情的看着那些攀爬在废墟山上的影，语气略带不满，“既然你想帮助他们，为什么不降低价格或脆免费赠予？哪怕价格降低至三成，他们也得两三年才能攒一件机关装置的钱来吧？”

“我从来没说过百堂是什么慈善机构，任何商会的目的都是为了盈利，百堂当然也不例外。”麦克毫不避讳，“这些机关价格虽低，但好歹还是有利可图的。另外此举已经犯了地下商会的规矩，如果真要全免费的话，四的那些大老板怕不是把我扔海里喂鱼的心都有，所以还是算了吧。”

说到四商会时，他了一丝明显的不屑。

“之前看到的坊楼……就是用这些人拆解回收来的材料建成的吗？”狄仁杰问。

“正确。”麦克从地上捡起一灰白的，竖在两人面前，“废坊在抛弃前虽然会取走机关，可它本仍是一个大的机关造，内有价值的东西可不少。例如这，不仅可以用来制造机关义肢的骨架，还能当坊楼的支撑。若没有六的这些拾荒人，自然也不会有三、四环形城的辉煌。对了……在这儿他们有一个专门的称谓，叫「移山者」。”

狄仁杰一时到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移山者，占地下居民总数的多少？”

“谁知呢？活在地底的人大多数没有固定的份和名字，也不会有机构去统计他们的归属。不过以我个人的觉，至少在六成以上吧。”

六成人，靠自己双手过活……

这意味着什么？

狄仁杰以前到访地下皆是为了查案，基本只在坊楼周边活动，那里给他的印象完全吻合城市最暗角落的模样。帮派林立、罪恶横行，抢夺和厮杀时常在坊间上演，几乎每个豪手中都不净，区别仅在于他们有没有将手伸向地上长安。

大理寺也好、鸿胪寺也罢，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不主动涉地下势力的纷争，只严防他们祸害地上居民。

黑吃黑这事情，无论哪边获胜都无关要——为恶者被更恶之人所杀，不过是应了天理循环、报应不那句老话而已。

狄仁杰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