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夜，没了栖息之所就等于命堪忧，我希望司令史能够再好好考虑一下。”

“哈……哈哈哈……”司章笑声来，“堂堂大理寺卿，居然分不清人情和律法孰轻孰重？我照规章封锁证的发现地，并打算展开一步彻底搜查，这有什么问题？你莫非会放任事发地随便由人？狄大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不失望是你自己的事，跟狄大人何？”李元芳不服气，“我家大人的责任与义务里，可没有包括让虞衡司满意一条！”

“在下只是觉得，长安最年轻的大理寺卿未免有些过誉了。”司章讥讽，“执法者最重要的素质便是定的立场，不会被外力所左右。没想到狄大人竟会为了一帮连合法份都没有的拾荒人，公然对抗机关律。这事要到地上去，只怕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吧？”

说到这里他收起嘲笑，声音渐冷，“闹剧就到此为止，他们去哪里过夜我本不关心，但狄大人你还不让开的话，我就要视你为知法犯法的帮凶了。如果把大理寺卿抓回虞衡司的大牢，只怕贵方以后的颜面不太好看唷。”

“你敢！”李元芳耳朵上的发都直竖起来。

“长安律法是让我等维持秩序、保护万民之用，而不是拿着它当借去展现权威，满足一己私。”狄仁杰声音不，字字却清晰有力，“就算规章上允许你查封营地，你也应该考虑到居民的境才是——他们总不可能全是帮凶吧？”

“说得好听，这里住着上千人，难不成拉到营地一角行集中监？先不说虞衡司有没有这多闲着的人手，你怎么能确保他们晚上不会借助地利优势消灭证？”

“你也知那是一千条人命，更应该慎重对待！办法想想总归是有的，你至少可以让他们带走生存的必须品，而不是现在就把所有人都赶营地。”

狄仁杰朝麦克使了个，后者顿悟似的走人群，咳嗽两声，“地脉炉、输送泵和保温袋是外圈居民不可或缺的东西。这里昼夜温差极大，又缺乏木材炭火，必须依靠机关技术来取，否则等同于睡在冰天雪地之中。考虑到前面两个很难拆解，所以让大家带走动力装置就行。”

司章面无表情，“我怎么知这些动力源跟凶案无关？”

麦克解释，“能用在机关人上的基本是微型蓝烃引擎，而这大型设施的引擎个要大得多，并且一型一用，不存在虞衡司怀疑的问题。”

“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守在这儿亲看他们带走必须资，”狄仁杰接着说，“带走多少都记录在册，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司章看了他许久才低声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这帮人费劲心思？他们连长安百姓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群被遗忘的可怜虫罢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在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求生，而不是像帮派份、逃亡罪犯那样自甘沦落，”狄仁杰不为所动，“律法理应保护这样的人。”

虞衡司令史沉默片刻，最终退让一步，“行，那我给这些人一个时辰的时间。不过他们带去的每一样东西，我的人都要详细检查一遍。”

“爻师傅怎么办？”居民嚷嚷。

“对啊，他是无辜的！”

“你们不应该抓他！”

麦克连忙转朝大伙使，试图让喧闹者安静下来，不要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狄仁杰则坦然的对营地民众说，“此事我也会追查下去，若他真是被冤枉的，我肯定会把他带回来，请各位相信我。”

仿佛他的话语里有令人信服的力量一般，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