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到的石笋板并非一个简单的面，而是一硕长的圆。从他们的视角看去，不像是在坠落，倒更像是被“”的齿其中。两者接的瞬间，石被绞得粉碎，那些残渣落烈焰之中，激起了一又一炽的火，简直就像是在给下方的熔炉添加燃料一般。

被碾碎吞没后，并未封闭起来，而是陆陆续续有残骸落下，有的看上去竟像是未成形的坊胚。这些坠落在通内相互碰撞，发隆隆声响，也使得他们不可能再顺着折返回去了。

“这便是九内会发的原因吗？”麦克了把额上冒的汗，“如果不赶找到，我们恐怕就要被烤熟在这儿了。”

要说最明显的变化，即是此地的温度相较之前要许多，短短数十息时间不到，两人就到背后已是漉漉一片。

“放弃吧，你们是找不到的。”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青与机关人从不远缓缓走了过来，“二位能活到现在，已经很让我意外了。狄大人不愧是最年轻的大理寺卿，手确实不凡。还有你，海都人……”她望向麦克，“能把不孤伤到这程度的，你是一个。”

“过奖。”麦克扶正礼帽，“我们或许不清楚在哪，但你想必知。所以只要拿下你，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让你失望了，我也不知。”

“是吗——等下，”麦克脸一变，“你说啥？”

“你以为我是隐客吗？事实上就连那帮人也只知几条固定路线，能掌握经脉全变化的行家，整个长安屈指可数。”青一丝笑容。只是此刻她的半面脸颊已是开绽，笑起来已不复先前的青活力之，反倒显得有几分狰狞。“我从此地开始，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攻心之言没有意义。”狄仁杰手腕一抖，将两令牌送掌中，“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将你绳之以法。”

“厉害。”青拍了拍手掌，“即使在这时候，我也听不到你的语气中有丝毫动摇。可惜我说的全是事实——对于我而言，没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即使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完成最后的心愿，这样便足以。”

“能活着为什么要把死挂在嘴边？”麦克摇，“你明明年纪不大，若是放下仇恨的话……”

“你错了，支撑我活到现在的，恰恰是仇恨。”青忽然抓住自己的袖用力一撕，“何况我跟你们不同，即便暂时还活着，也早已知了自己何时会死。”

麦克倒了凉气，“晶化病？”

只见她的半截右臂已看不到一丝，从肘到指尖呈现一片蔚蓝，仿佛艺术家手中雕刻的蓝宝石塑像。这若是一件工艺品，绝对称得上奂，但换成人的手臂，就有些令人骨悚然了。

“那是什么？”狄仁杰问。

“海都的一不治之症，相传跟钴蓝海的异常结晶有关，一旦染就会逐渐蔓延至全，最终整个人都会凝固成晶。”麦克低声，“通常这个过程有快有慢，大价钱治疗、积极更换义肢的话，也能活个二十年多年。若是坐视不，五六年也就到了……”

狄仁杰心中顿时明白了许多问题。

比如她为何毫不在乎自己的命。

比如她在战斗中为什么只使用袖剑，而不选择更灵活的普通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