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心的技术上获得突破后，很快引来了杨氏的敌视与觊觎。

他们纷纷被拉拢协会中，在外人里，这是招揽的意味，可实际上杨氏对他们的态度只有打压与分化。

之后李氏扳倒杨氏，成功主长安——然而在此过程中，这些人的境不仅没有改善，反倒变得更加恶劣，因为大多数民众已经将他们视作了杨氏羽翼，加上李氏对机关术极不信任的派，使得这一情况雪上加霜。可以说李氏掌权时期整个机关师界都于低谷状态，而他们则是过得最艰难的一批。

正是因为持续两朝的苦难传承，令这些人急于想要改变现状，所以当新一批机关师抛救命绳索时，他们很快便抓在了手中。

只是那个转机始终没有到来。

一场致命的背叛将所有希望都碾成了齑粉。

对这一小撮机关师而言，不是哪个朝代，留给他们的都只有屈辱、愤怒与仇恨。

“您在同情他们吗？”李元芳犹豫了下问。

“我确实同情这些人的遭遇，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他们，更别提放过他们了。”狄仁杰的神再次回复到平日里的清冷与定，“不对方是什么人，只要试图破坏长安城的安定与秩序，那就是大理寺的敌人。我们唯一要的事，便是尽快将他们抓捕归案。”

“嘿嘿……说得也是，”李元芳吐了吐，“狄大人果然不需要我来担心。”

“总之，先把嫌疑人的范围确定下来吧。”狄仁杰拿起放在最上层的名单一张张扫过——能被归于这一叠的，都属于嫌疑类别。判断依据则是通过机关师的年龄、能力、职位与生平作风来综合评定。能从放队伍中脱颖而，并有决心返回长安复仇的，必定都是人中楚翘，光这一就能将搜寻范围收缩到一个相当小的程度了。

最终他从名单中挑了四名主要嫌疑人，以及九名次要嫌疑人。

“赶让大理寺照着肖像多画几份，然后拿去跟鸿胪寺和虞衡司底——我需要启动急追查令，确保他们不会逃过搜捕。”

“是！”李元芳朗声应。

所谓急追查令，是一拉网式的大范围搜查，它由前任大理寺卿提，并在狄仁杰手中得到了全面完善。其心思想很简单，那就是发动民众力量，特别是借助客栈店铺的特殊来协助破案。

照前任大理寺卿的设想，它分为三个递阶段，分别是店铺搜查、坊群搜查和全城搜查。到第三阶段已基本跟全城通缉令无异，利用额赏金来鼓励所有居民提供线索。狄仁杰则对此行了大幅改动——例如将初级阶段变成一常态查案手段、提拉网效率、简调查程等等。

平时大理寺便会定期将店铺掌柜、负责人召集起来统一培训，教导他们一些基本的探案常识，以及如何执行急追查令。只要追查令通过钟声敲响，他们便会照坊市的划分依次来大理寺报。如此一来，原本需要一家家询问的嫌疑人肖像画，立刻就能被大多数人看到。长安居民多达百万，客栈商铺少说也有上千家，每家都跑上一趟至少需要三四天时间。如果把他们都聚集到一起，一次挑一百人观看，一两个时辰便能完成筛选，其效率提升了不止一星半。

如果说前任大理寺卿摸索急追查令时还只是一理念，那么狄仁杰便将它写到了制度之中，使其变成了一可以传下去的系。

而这系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