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分辨，那是闸门落的声音。

霎时间，狄仁杰的金令牌与李元芳的飞刃齐齐命中了此人，其中旋转的刀刃更是将他的右手整个斩落。

而就在火把熄灭的瞬间，狄仁杰看到天板上现了一裂，大量面粉正顺着这隙倾斜而下，如瀑布般

但他仿佛受不到疼痛一般，带着一丝狂的神情，用牙齿咬住了那绳索，并借助倒下的惯拉动了它。

“那犯人呢……”李元芳有些不舍，看活就在跟前，如果能抓到一名杨氏机关师，必然能对破案大有帮助。

“你就是大理寺的狄仁杰吧？”房间里的人并非余天海，他接近四十来岁，和机关师协会名单里的一个人颇为形似……

“走！现在就离开坊楼！”

只见四五个大的玻璃罐竖立在窗边，直天板中，竟像是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三楼般。罐的宽度约莫一尺半，里面装满了红灿灿的石。这些罐将窗堵了个严严实实，只有几率细小的光线能透来，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封装的石在光的照下折金属般的银光泽，煞是漂亮。

“别他了！”狄仁杰语气里少见的现了一丝急迫。只有极少数人知，面粉并不单单是可以吃的东西，在特殊情况下，它能爆发比石黄和冰芒晶更可怕的威力！所以对方才要封死窗，设下闸门——这些手段本质上没多少威胁，但合上漫天飘扬的粉尘，无疑是最致命的陷阱！

他甩四迅影律令，准确击中房内四角的火把，令坊楼里霎时变得漆黑一片。

他却不为所动，当着三人的面抓向边的一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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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心中的警钟猛然响起！

麦克刷的一下转枪，直指对方，“伙计，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他说到一半忽然怔住，“天哪……这些都是什么？”

这绳索似乎连接着什么——当它被拉下时，房间上下层都发了隆隆轰响，伴随着一阵酸涩的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合拢在一起。

“等一下——”狄仁杰还未说完，房门便已被应声撞开。光线顿时涌，照亮了昏暗的过。

“冥顽不灵！”李元芳当即就要扑上前将他制住，而狄仁杰却一把拉住了他。

“去地下冥府给青姑娘赔罪吧！”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所谓的尘埃与沙粒，实际上是磨的面粉。

那毫无疑问，就是余天海购买的橙红石。

站在房中的男全然没了之前的慌张与惊惧，就好像是故意在这儿等他一样。

起油灯，指向走正对着的房间，“他已经没路可逃了。”

“不错，只要能得到供，其余一切都好说，”麦克一当先来到房间门，沉肩便往门板上撞去。

跟过来的狄仁杰和李元芳也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把手举过，原地趴下，”李元芳一边用飞刃直指对方，一边从腰包里掏铁铐，“你若有妄动，别怪我手下无情——”

大理寺卿注意到，这间房间的天板上正有一缕缕的“灰尘”不断散下，几乎在屋四角形起了一片白的堆积。

“贾……贺明？”狄仁杰凭借记忆念了那个名字。

“没想到数十年后，长安城还会有人记得我的姓名。”中年男笑了笑，随后面一沉，语气中敌意尽显，“不过我只是无名之辈，叫什么并不重要。狄大人，你的追查就到此为止了。”

屋里燃着四个火把，之前看到的逃跑者就站在房间中央。

问题在于，橙红石并不是什么贵重的原料，价格远不及丹砂，相反想要制作这么大一个玻璃罐的难度不小，这也意味着容的开销绝不会太便宜。一般的橙红石拿麻布袋装足以，就算磨成赤砂粉，寻常木盒便能存放，加上自又非珠宝原石，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陈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