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指，“但余天海不可能那么早就抵达长安，否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项卫城。”

“而且要挖这么大一个坑，单纯用装潢理由也很难瞒过所有人。”麦克同样心念急转，“这家店铺绝对脱不开系，就算老板不知情，下面的掌柜有一定有所牵连才是！”

“去把天外楼的理、侍从和杂役都控制起来！”司章当即朝机关卫队喊，“从上到下不男女老幼，只要是在这里活的人，都不得漏过！再去一个人找查查，看看天外楼背后的金主都有谁！”

接着他转望向李元芳，“你能判断大致的爆炸时间吗？”

“不好说……”后者摇了摇，似乎难以定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很可能是据外接在玻璃罐上的众多气来计时的，一旦气完全充满，它就会启动最后的装置。若真是如此，我们剩下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刻钟。”

两刻钟！

这个时间也太短了！

“必须立刻拆除机关，绝不能让余天海的谋得逞！”司章面容严肃，“你能直接对气动手么？”

“与玻璃罐相连的气有很多，而且密室里光照不足，很难短时间内找全它们。”李元芳越说越快，“不过关键的启动装置我已经找到了，只要拆掉它，下面的机关应该就不会被发。”

“很好，我这让机关卫队的行家下去。”

“可有一个问题。”李元芳皱眉，求助般的看向狄仁杰，“这个装置被固定在了圆盘下方。”

“天哪……”麦克忍不住嘀咕了句。

不止是海都商人，在场的各位都受到了一抹彻骨的寒意。

余天海狰狞的面目在此刻完全显来——

这不是一个数十条人命与天外楼的选择。

这是一个数十条人命与整个长乐坊的选择。

如今分散在坊中的居民游客仍有数万之多，将他们在两刻钟里驱赶长乐坊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一旦爆炸引燃地下酒库，造成的伤亡必定难以计数！

可若是移除粉尘爆炸的启动机关，失稳的圆盘就会令的石板快速坠落，将绑在椅上的人质压成齑粉。

偌大的屋里一时现了诡异的死寂。

司章第一个行动。“留一名队员在此，其他人去！”

“你要什么？”狄仁杰瞪。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拯救长乐坊。”他言辞果决，“你还在犹豫什么？余天海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他明知那爆炸手段需要时间来酝酿，才故意抓这么多人来，盼的就是我们迟疑不决！”

麦克也忍不住，“若是长乐坊燃起大火，伤亡者绝不会只有四五十个。四五百、或者四五千都有可能。”

“但这些人的命也是命啊！”李元芳不忍心，“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长安民众的安危，如今却要因为一场案件主动把他们送上绝路，只因为他们是少数派？”

“虚伪的善意！”司章脸上再次冷漠的神情，语气里也多了一丝讥讽之意，“三寺向来不就是这样吗？当多数人和少数人的利益相对时，永远都只有一个选择。因为这就是世俗的公理，是无可置疑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