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意瞬息便从脚底直冲到了。

哪怕是满房屋的石黄和冰芒晶也不会让他有如此受。

透过墙板，狄仁杰看见了一台大无匹的机关兽装置——它那古老而犷的造型只存在于一些近乎失传的古籍画册中。

……

灯上升的速度比李元芳预想的还要快。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稳定的空中平台，自己有大把的时间调整方位、安心观察。但事实和他所想的截然相反，装饰成莲状的灯帽仅仅依靠四麻绳与下方的灯相连，加上油灯还是不规则形状，一步加剧了浮空灯的摇晃程度。

毕竟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载人，四麻绳吊一个灯基座基本勉胜任，加上李元芳后就很难再保持稳定了。

他稍微挪动一下，都会引来麻绳的反复摇晃，加上气在耳边呼呼作响，仿佛随时要把他掀下去一般。

现在李元芳知狄大人为什么会把这些机关装备给他了。

也只有他的型，才能保证灯不至于当场翻过来。

短短十余息时间不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已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毯”，与长安城的砖石地面合在一起。呼声和议论声也随之远去，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这个度已经超过了皇中的登天阁，跟别提城内的四座奚车站台了。

不行，得冷静。李元芳告诫自己，如果说长乐坊是拼着一至死不放弃的劲解除了危机，那么在这里行不通。他必须像自己的上司那样，确控制的每一个动作，净利落的完成侦查。

一味蛮，只会让自己坠落灯；而太求稳了也不行，灯越往上升风就越大，并且还会遇上云层遮挡。若是视野被云遮住，那这一趟就等于白跑了。

他必须到又快又准。

李元芳松开握住麻绳的手，缓缓趴下，让自己的躯尽可能摊开，接着从腰包里摸折叠瞭望镜，确定灯座的摇晃暂缓后，才拉开镜筒凑到前。

长安城宏伟而瑰丽的全境赫然呈现来。

他还是第一次从鹰视角去观察这座机关之城——无数跃地面的经脉纵横错，构成了城市的主要背景。而那些功能迥异的坊区便坐落在经脉之上，它们三三两两组建成坊群，有的形如塔，有的宛若长龙。长安城并非一座平面展开的都市，它是立化的世界之都。

一想到自己保护的是这样的城市，李元芳心中便会浮现一油然的自豪。

只是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

他拍拍脸颊，将杂念抛至脑后，率先朝城西方的玄武站望去。

没有任何异常。

大量公共奚车全停在楼下的驻车场里，层也未发现人员活动的迹象。

接着是青龙站台。

一样十分正常。

白虎站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