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夜就黑了，洪大守拍了拍韩三石。两人没说话，换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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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石就已经仔仔细细的把锅里的锅都铲来泡上酱汤喝肚了，最后还有意犹未尽。想来他走街串巷，步行千里贩运杂货，挣得那些钱也就只够他自己带上一家老小混个吃饱穿。

用不上半小时，蒸米饭的香味飘来，院里的人不怎么样终究聚了过来。一个个端着碗，倒也不是说讨饭。就是纯粹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而已。

用手指沾了一，得了，完全可以，穷苦人不挑。用瓢挖一大勺，在另存的一锅里化开，啥青菜都没有，就纯的酱汤。【注1】

西厢的四个契兄弟一人一个大碗，蹲在墙边上，稀里哗啦的吃饭。韩三石随意的和他们谈几句，偷偷的过去十来个饭团。事以前总要吃的才有神，不然肯定犯困。

这盐差都没找到，给店家在灶边一个小角落里，里面也不是什么细粉的好盐。颗粒很、沾手、略带黄、还有一沙混在其中，就这玩意还宝贝着呢。

过是多加两碗米的事。还能两个钱，何乐而不为。

韩五石站门收钱，韩三石抡着个大勺，一大勺酱汤，一大勺饭。又乎，又有滋味。

洪大守东班武官家，反而觉自己平最差。实在是在读书上了太多力，祖传的枪也就生疏了。

洪大守最近睡的有多，此刻神尚好，就思量自己还有哪里可以完善的。

等米下锅，韩五石又在烧厨房里东翻翻西看看，没得越冬大白菜，也没得冬储大萝卜。就找到一酱缸，里面都是大酱。

七个人对付十来个官兵，只要偷袭得手，未必不能成功。何况这几位“同伙”没一个看着像弱，个个手上都有功夫。

临睡前，洪大守看了一屋外。月黑风，四下寂静。院外还是燃着一大摊篝火，但是官兵说笑的声音却没了。

如今手里这把“枪”又太陋，也不知能不能合用。

【注1】：那个酱汤有一豆香，也有咸味，但是除此之外确实别无长了。不过家里说以前冬天没菜吃，也就是一小勺酱油冲一大锅汤，一家人用酱油汤下饭。不能说味吧，只能说有吃的，混个半饱。

当然也有人不肯钱，可韩氏兄弟两个人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嘀咕了两句，为了汤饭，还是乖乖付钱。

“他们也在准备着吧！”洪大守如此这般的想到。

回了屋，洪大守先当第一班，约定到天黑，然后换人。韩氏兄弟把没了被面的棉胎往下一垫，不睡不睡的着，都蒙上脸躺下。

一大锅饭这下连锅都不剩了，这时代没人会浪费，一个米粒都要粘起来吃掉的。洪大守胃不是很大，吃的不多，才扒拉完一小碗。

吃完以后，锅也不刷，继续化冰，烧上一大锅。这个就不收钱了，大家有壶的就都过来接了些。洪大守他们则是一人存上一大壶淡盐，以便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