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士就能公门，哪怕天天去坐冷板凳补缺，总能把吏曹里随便哪个司的正郎佐郎混个脸熟。往歌栏瓦肆里多请几回，好酒好菜好姑娘都价的往上送。

份也洗白了，钱也能挣到，岂不是滋滋。

“更何况我虽然算是金老爷的家人（私婢），但也给他了这么些年，他也不会放心让我一直下去，早求退，也许正和他意。”

金斗吉脸有些变化，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几天过的太虚幻。

“他能让你走？”

但他可以另辟蹊径，买士，士买不到买杂科。科举嘛，反正就是两班绝大分垄断，除了固定走后门一定要考上的。总会有名额拿来卖，舍得钱，要不了三五千就能买一个。

“你们二位看不上经手救荒米那银钱，可就这铁山的一亩三分地上，几十双上百双睛盯着呢，不得我赶走人。”

虽然前后总要一万两，可三年一任县监总能捞个三万吧，绝对不会赔本。

“我原也以为这样，可转天金老爷房里那位良妾的弟弟就挑了我的差，哈哈哈哈哈哈。”

夏天的冰敬，冬天的炭敬，该到的一律送到。不该到的什么时鲜瓜果，山珍渔获，也要勤快的送到。最好连人家家里的老婆孩也注意着，什么西洋玩，清国首饰也送几件。

“这个嘛，我替金老爷了十多年，统共就那么儿己银存下来，还不如挣个官。”看洪大守来了兴趣，金斗吉也就豁开了说。

条才是重戏。连洪氏那乡下妇女也知，要投对人，要站对队。没有门路是没办法买上官的，拿着钱去送人家也不会收。

一回生二回熟，吃人嘴拿人手短。搞定了哪位正郎佐郎，就有了之阶，再上三千两，一个正儿八经的县监绝对能选上。

假设六孙以上都办成了，但京买官这一步，基本不太可能通过，因为他买的那破落爸爸不一定好使。

“你们倒是主仆一场，好聚好散。”

“辞了，金老爷还给了五十两的赏，说我多年辛劳，又把契放给了我。”

“这怕不是你自己的路吧？”洪大守眯了下睛，看着金斗吉。

像洪大守买官，即使没有闵廷爀的路，只要回丰山洪氏，肯定就能补上一个缺，大小而已。这就是的好，有比无容易太多。

洪大守和林尚沃举起酒碗，朝金斗吉敬了个酒。金斗吉也没让，三个人了一个痛快。

“以前倒是小瞧了你，还叫你一声金大哥，以后你要是发达了，提携我俩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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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缺那都是要着同族同乡同党的人先选，剩下的才会往外卖，这是人情社会的必然。

“千辛万苦去燕京，不就是图这个。”金斗吉嘿嘿一笑，坦然承认。

哪怕金斗吉不走，这差事他可能也真的不长久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找个由给打落凡尘，而且那时候不仅面上难看，这些年落的几个钱也有可能尽吐来。

“金士的救荒米钱你舍得让别人去？”

“这么说你已经辞了差事？”这下连林尚沃都来了兴趣。

洪大守和林尚沃看金斗吉在那里掰着手指算账，好像那都是他亲历的一样，说的天坠，就差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