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月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

慕容冥原本想要将他给自己的羞辱一并还给他的，可是此时此刻，竟是只剩下哑然。

皇后薨了的第二天，也是慕容冥卷土重来的日。

慕容冥想，后世大约都会赞颂他卧薪尝胆，扶倾颓大厦的宏图霸业，会诋骂周衍谋朝篡位，却只当了一年天的小人行径。

可是周衍知，没有苏娆，他本活不下去。

夏日的风沉闷，寂然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叹气：【这已经是我第四次给你加时长了，三天前你就该走了。】

“我答应你，娆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是……只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细听，是哽咽。

慕容冥想，周衍多自私啊，自己死了，竟还将苏娆烧成灰带在边，不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再见她最后一面。

苏娆从来没有听见他这般绝望且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一生得好光景，付诸于此……

他听着外边的嘈杂声，缓缓：“娆娆，从前我一直觉得，我死前必然是要你陪葬的。”

可是偏偏，又用情至如斯。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她觉到周衍的泪，滴在自己的角。

苏娆没有办法回答，她的意识开始涣散了。她的角还挂着笑，双眸却已经渐渐阖上。

苏娆的心情也复杂了，竟然……只是一句话，就消散了吗？

他看起来，那样的叫人揪心。

“阿衍……”她唤他的名字，角扬起一抹笑，柔声：“我……我有一个心愿。”

多么狗血的桥段，可是原来人在生离死别的时候，最想对在意的人说的话就是，好好活着。

“我还是比较……比较喜我初见你时，你的样。”她咽下已经到咙的血腥，笑容加：“牵蛊的解药……几日前我就悄悄给你服下了，阿衍，你能不能好好活着，能不能原谅我?阿衍……对不起。”

周衍的心仿佛沉谷底，可还是哑声问她：“什么心愿？”

安他的，可是系统的血包多的有过分。

她好不容易才耐住想要继续吐血的冲动，素白的手着周衍满是血污的手，颤声：“阿衍……好好活着。”

慕容冥找到周衍时，他已经安然地服药死去了。

苏娆听见系统的声音：【倒计时，三分钟。】

苏娆讨商量：“能不能再多给些时间？”

好冷，没有一温度。

慕容冥自问，他不到。

他许她一人偏，倾尽余生慷慨。

他哭得那样绝望，如同失去一切一般。

他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厚葬吧……葬在一起。”

床榻之上那个面目如画的男人，一红喜服，和角那颗鲜红的泪痣辉映，说不的诡艳。只是他的神情太过安宁，以至于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周衍理好苏娆的后事，抱着盛有她骨灰的锦盒坐在明月楼里，笑容平静。

【黑化值：0%】系统的嗓音复杂到了极致。

那一落拓雅致的少年人，终究成了她一人的白月光。

苏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神情已经有些疯狂的周衍。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知，他输了，他输给了周衍对苏娆死生不顾的情。

“可是如今……我来殉你的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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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失语，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抖着手去她角的血渍。

可是她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是有一个人不会这样去想，那个人就是苏娆。

明明在谋朝篡位的时候，他都能面不改，可是如今看着苏娆，却只剩下溃不成军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