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李白颔首：“我很好，他们没对你什么吧？”

“就是蹲了两个时辰而已。”

荀青摇，努力的想要摆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可是迎面却一个踉跄，跌了一跤。

李白伸手，扶住了他，却发现，他的手在抖。

“对不起，我有。”荀青狼狈的撑起，却撑不起来，蹲在地上息着，压抑着哽咽的冲动：“我、我……”

“先去休息吧，别想那么多。”李白拍着他的肩膀：“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我们找最档的客栈，最的床。”李白晃了晃手中的银。

荀青愣了一下，又忍不住苦笑：“路引上有了大理寺的章很麻烦的，没什么好地方能住人。这钱你怕是不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去我家吧……地方很小，你不要嫌破。”

“有床就行。”李白回以微笑。

和华丽绚烂的长安并不搭调，很难想象这样的城市会有如此暗仄的角落。在层层广厦楼之间的隙里，污横。

小巷中两侧的破烂建筑里有的依旧亮着黯淡微光，还有婴儿的哭声，以及狗叫，嘈杂的声音褪去之后，又恢复了死寂。

连巡逻的打更者都不愿意来这地方。

很难想象，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机关工坊。

“为什么住在这里？”李白环顾四周：“机关师不是很赚钱么？况且，外面的房也不贵吧？”

“我才当上机关师没多久，还欠了好多钱，况且，每个坊市的位置都是有限的，自己人都不够住，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遗民只能住在这角落里，要么只能去怀远坊去睡大通铺……这个工坊还是我老师去世前留给我的，如果不是我走运考上机关师，说不定也要被收走了。”

荀青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钥匙，打开门之后，便有一充满霉味的尘埃扑面而来。

李白燃了蜡烛，便看到好几座被防尘毡布盖着的机关设备，以及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机关零件，半成品，甚至还有一条房梁般细的大机关臂……

他好奇的观看着，还发现了一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大机关人，好像是死去的人一样，机关人的膛大开，里面却没有五脏六腑，而是一又一的钢铁官。

但很多都残缺不全，明显是半成品。

“这是什么？”

“……老师留下的东西。”

荀青叹息了一声，“他去世之前一直研究这个，有一次他夜游看到了传说里机关天师捉鬼的场景，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要复制那样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