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悄悄的踹了这个家伙一脚，总算让他清醒了一。

“这才刚门呢。”李白低声提醒：“记得记一下布局，也别忘了，我们来这里什么的。”

他说，“冷静。”

荀青闻言一警，连忙抬手掉嘴角的，但左顾右盼的乡佬样却依旧没有变。

而李白走在前面，跟着门迎，在复杂的走廊和厅堂之间穿梭，仔细的寻找着自己的目的地。

只是在上楼的时候，李白却听到了丝竹声中落的隐隐传来的嘈杂，喝骂。及骂仓促之间，只能从走廊尽看到一个踉跄的背影。

似是少年。

可很快，门就关上了，哀求的声音再听不见。

“怎么回事儿？”李白皱起眉。

“不，没什么，只是在置一个不懂事儿的下人而已。”门迎挤谄笑，为他们卷起珠帘：“贵客上面请，请，可千万别因为这些下贱的东西搅扰雅兴。”

可是那一瞬间，李白却听见后荀青的困惑呢喃。

“……阿乡？”

“你认识？”他压低声音问。

“不，大概看错了吧……”荀青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定，勉的挤一个笑容。

可很快，笑容略微僵在脸上。

麝香。

因为有隐约的麝香气味。

倘若不去刻意注意的话，几乎无法从整个云间楼无数馥郁的熏香中辨别这细碎的一缕。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情的笑声。

让他如此‘熟悉’！

“贵客光临，迎迎。”

有人大笑着，自楼梯的最端，拾级而下。气度雍容，华服上细密罗织的金线在烛火之下泛起隐隐的波光。

向着今日大驾光临的豪客拱手。

不知是否是睡眠不足，那一张堪称端庄方正的面孔隐隐带着一些苍白，而瞳却是竖立的，仿佛野兽。

。

是个混血的。

“季献……”

李白听见荀青从牙里挤的声音。

然后，便随着他的接近，渐渐嗅到了越来越郁的麝香……简直郁的过，在崇尚雅淡泊的群香之中也完全落了下品。

但毫无疑问，那确实是昂贵和金钱的价格。

“听下人说今日有贵客到访，在下赶忙前来一见。”

季献和煦的大笑着，满怀情与殷切，拱手说：“楼上请，楼上请，尊客大驾光临，实在让云间楼蓬荜生辉，稍有便有酒歌舞送上，还请千万不要客气。”

李白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的笑容。

无法理解，为何这个人明明是在笑着，可是却无法从那一张面孔上受到任何真切的快乐。

像是一张遍布霉菌的面一样。

只是虚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