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垫付的大笔工程款，云间楼的废墟被挖开。

震惊长安的大案曝光在天日之下，朝野震动，据说鸿胪寺里都有好几个收了贿赂的蛀虫因此受到了牵连丢了帽。更严重的以同罪论，送去等秋后上路。

可以说，早已经盖棺定论了。

谁都不想再提起这件倒霉的破事儿。

而这些日以来，狄仁杰却冒天下之大不韪，着朝中同僚们冷漠的视线，还在继续往下追查，就好像嫌涉及其中的人不够多一样。

无怪乎渐渐有人将他归于酷吏之属。

“只要事情还有疑，就要继续查下去。”狄仁杰也不抬的回答：“况且，季献的罗香销赃渠现在不还是没影么？这条路后面不知还藏着多少恶硕鼠，总要查个明白。”

“任务已经快理不过来了啊。”

元芳无奈的着耳朵，大的耳朵疲惫的抖动了两下：“我已经加班半个月啦，光是青衫郎那边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已经快盯不住了。”

“放心，不会给你再加工作了。”

狄仁杰将手中的记录分成了两叠，神情渐渐沉：“恐怕只有在这些故纸堆里才能找的到些许线索了……”

“大人是指的什么？”元芳好奇的问：“难季献还有什么其他的罪责没有被发现？”

“不，只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而已。”

狄仁杰敲着桌，视线凝视着桌上更的那一叠记录：“这几年来，季献通过自己的网罗的亡命徒和游侠儿，通过鬼市的渠，把超过两千枚机关走私到了长安之外……获利无数。

这你能理解么，元芳？”

“机关走私，不都是这样么？”元芳不解。

“问题就在这里了。”

狄仁杰轻叹了一声，拿起右手边，那薄薄的几页记录：“倘若从长安向外走私机关，是为了谋取暴利的话——”

“可从长安之外，向内走私机关，又是为了什么呢？”

元芳，愣在了原地。

“向内？”

“对，没错，据涉案的走私贩和游侠代，起码有四次，是将外的机关，走私长安内。”

狄仁杰敲着桌面，冷声说：“去向成迷。”

“鬼市？”元芳试探的问。

狄仁杰嗤笑：“鬼市里那群家伙，从来都是想要将一草卖黄金的价钱。长安城里的机关都能翻十倍价格卖去，又要长安城外的机关什么？嫌自己的利不够么？况且，经过他们转手之后，机关的价格会暴涨到什么程度？又有哪个机关师会去买？”

元芳越发不解：“也就是说，长安城内，有一帮人正在不计成本的，收购机关？为什么？难是想要砸盘？”

他灵光一现，心中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