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家伙，自然不可能接到心，但据他所知，鬼市真正的心，其实是一帮从来不摘下面的无面人。

他们自称为鬼魅，负责组织和维持鬼市的秩序，躲避鸿胪寺的搜查。最为名的，就是他们脸上的白面，没有五官，一片空空。

“而在他们上面，就是真正掌鬼市的百鬼之王。没人知他们的份，只能通过他们面的特征区分，我所知就有三个，分别是赤面、黄幡、玄……”

荀青说：“倘若真的想要知什么的话，恐怕就只有从这三个人上下手了。”

“说不定这三个也早已经是乌有公的走狗了。”李白冷声说。

“不可能。”

荀青断然摇：“鬼市之所以能够受到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人信任，就是因为他们谁都不得罪，而且哪边都不靠，甚至比东市西市都还要中立……

一旦被人知他们是什么人的走狗，或者代替别人什么事情，鬼市自己就要完了。”

“事到如今，是或者不是，也只有亲自走过一趟才知了。”

李白沉片刻之后，忽然抬看向荀青：“你那面……还在么？”

“喂，等等，不是吧？”

荀青的脸顿时苍白起来，整个人被曾经云间楼的影笼罩——那九死一生的险境，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放心，不会牵扯到你，毕竟你这个家伙还要选坊主的嘛。”

李白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我就好，说不定明天早上我就把乌有公给挂在大理寺门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放心了好么！”

荀青已经快要预见到这个家伙欠更多大理寺的钱还不上的悲惨未来！

虽然嘴上说不要，抗拒了大半天，可当晚上门的时候，荀青依旧还是跟在了李白的后面。

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总之，看我行事，千万不要冲动，鬼市里藏龙卧虎，说不定就碰上一个茬。”

“放心吧，荀青。”

李白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有事的。”

“我是怕你有事啊！”

荀青一阵悲愤，最后无言以对。

乘着最后一班轨奚车，他们去往了长安城最偏远的怀远坊，在这个聚集坊市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整个长安最的地方。

不论是玄雍、云中、海都乃至稷下，各各样的人都有，每天到了夜里斗争更是连绵不断，当地哪天帮派之间没有火并简直就好像过年一样不自在。

两人落脚在了一间破旧的旅店。

房间里萦绕着一腐臭的味，墙上斑斑污痕，被褥更是臭气熏天。搞的李白浑不自在，只能在房间里站着。

反而是荀青颇为不在乎的找了张椅坐下来，安心等待，一直等到暮鼓的声音响起。

所有坊市开始陆续准备关闭，再过不久，坊市之间就会施行宵禁。

偏偏是这个时候，李白听见了外面走廊里低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