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谢氏的份！”

她愤怒地来回踱步。

“早知如此，我对越兆辉和那个贱女人还是心了！贱，全都是贱！”

“而且这些年来，一直有人暗中收购谢氏的份，”放下手中的鼻烟壶，谢鹤圃走到窗前，夜映着他的白发，“查不是谁的举动，但是那些已被收购的份，全加起来，足以动摇谢氏的基。”

“父亲！”

“菱儿啊，”谢鹤圃长叹说，“从小我对你疏于教，养得你任跋扈，但是你现在毕竟不小了，凡事要顾虑大局。谢氏几百年传承下来，靠的是团结一心。璨儿虽然是越兆辉的外室所生，但你毕竟当时也是认了他，他这些年也将谢氏运营得有声有。谢氏到了瑄儿这一代，人丁单薄，瑄儿又不好，为他找一只臂膀，胜过为他结一个仇敌。”

“就算我肯放过他，他也不肯放过我啊。”

谢华菱面凄然。

“父亲，你在一天，越璨可能会安分一天。但说句不孝的话，哪一天若是你不在了，我怕他会生吞了我和瑄儿。”

“放心吧，瑄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弱，”银发雪白，谢鹤圃叹息，“他只是不好，否则……唉，华菱，总之你记住，不要再去招惹璨儿了。就算是为了瑄儿，多给他一些调养的时间。”

夜愈来愈。

“……别我……”

紫得骇人，在持续的颤抖中，越瑄吃力地阻止叶婴，断断续续地说。然而疼痛越来越剧烈，哮音也越来越尖锐和急促，淋漓的冷汗透了他的黑发。

再顾不得许多，叶婴急忙下唤人铃。首先冲来的是谢平，然后24小时守候在门外的两个特护也全都赶了来。打开窗通风，一个特护拿药，一个特护为越瑄痉挛的双，叶婴扶着越瑄坐起来，拍抚他的后背，帮助他缓解窒息般的哮。

“丝厄——！”

“丝厄——！”

从后拥住越瑄，她的手到他的后背沁满了冰凉的冷汗，那样剧烈的颤抖，好像他的生命是一绷了的弦，随时会断掉。他面容苍白，双颊有异样的红，他的无力地倚在她的肩上，她不由得抱住他，用她双臂的力量抱住他。

“二少！”

谢平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疼痛似乎在渐渐缓解，越瑄虚弱地闭上睛，偎在她肩的略微放松了一，哮的声音也没有方才那么吓人。谢平递来巾，叶婴小心翼翼帮越瑄拭去额和脖颈间的汗。

见情况稳定下来，两个特护静静退去。谢平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明白二少清静，只得凝重地看了叶婴一，才缓步走去。

越瑄冰冷。

叶婴抱扶着他的后背，送他轻轻躺回枕上。她犹豫了片刻，床单、枕、薄被和他的睡衣实在透了，即使睡下也无法休息好。于是她轻声解释了几句，帮他翻到床的左侧，把这一边全换好了，又帮他再翻过到另一边。

枕、床单、薄被全都是舒适的了。

她拿过一净的睡衣，俯下，准备帮他换上，却发现他正默默地看着她，中有复杂得令她完全看不懂的神情。

叶婴一怔。

“怎么？”

她下意识地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怕他刚才疼痛汗疲倦之后会开始发烧。刚到额冰凉一片，他却吃力地扭转，让她的手落空。

叶婴眸一黯，苦笑说：

“刚刚才宣布你和森小的婚约，我就连碰不能碰你了吗？”不久前的园中，那个温柔地吻着她，问她该怎样证明的越瑄，跟前这个容苍白、神情清冷的男，仿佛并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不是希望我识趣，能够安静地离开这里？”她低低地问。

突然几声低咳。

刚刚平复的息又急剧了起来，雪白的枕上，他的睫幽长地颤抖着，一声声压抑地低咳，红的面颊有病态的清艳。他闭着睛，房间里很静，久久都没有再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她已经不存在了一样，夜风动窗纱，他将手蜷在边咳了许久，才缓缓又睁开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