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攮的想啥呢。”闵元金笑：“咱们还敢想着平常过日吃米白面？过年时能吃一顿白面饺，小娃过生日吃一碗细白面条，就知足吧。”

梁世发又：“例大人能得两成，就是十两银，这是咱们年后近两个月所得，比往常要多不少。”

梁世发面不安之，搓手：“大人，这可是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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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例？”闵元启越发生气，看着前这些军汉，觉得真是形象气质俱很猥琐，自己领着这一群人，心中也是颇有不甘。他也有意要找一个突破，当下冷冷的：“这旧例在我手中便是破了，谁要拿银，需得问过我手中刀！”

五十两银，够买一百多石粮，吃粮的人却是好几百人了，而且闵元忠拿走十五两，小旗们也多分，普通的军拿的便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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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运输途中，沿淮河和官都会有盐课提举司的人巡查，若国法置，贩卖私盐是可以以极刑的重罪，但在崇祯年间早就无人当真，各都是私盐泛滥，朝廷盐课所得已经相当有限。

每家都要力，近两个月时间分不到一石粮，平均每天每人只有几两主。

闵元忠办理袭职，领官袍印信，也是到淮安府的大河卫指挥使司衙门去办理。

轻，这个梁世发怪不得能仓储，原来是能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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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元启想到自己家里才存着二十来两银，这一次便要凭白给人十两，心一怒，当下便摆了摆手，说：“我等辛辛苦苦近两个月，所得不过五十两，他们事不，就要拿走十两？从这一次起，咱们的银便不给了。”

粮收五成收获卫指挥等大目，两成国税，两成是百总旗们等中小武官分，剩下的一成才是真正地的旗军余丁们分。

煮盐的收获，卫所的其余武官不会要，他们也会驭使自己麾下的旗军煮盐，卫指挥使之类的官，拿三节两敬就算是分成，毕竟他们手伸不了那般长，煮盐又不似田亩有固定数额，无法查。

就是说，哪怕是吃糙米杂粮，若不是煮盐贴补，前这些卫所旗军怕是只能被饿死了。

以盐城为心，方圆几百里可以煮盐的地方，大量的这一类人都存在着。

不料闵元金等人神有些奇怪，闵元启看了一，对闵元金：“吾是不是说错了？”

闵元启眉一皱，这才猛然想了起来。

到了夏收时，各家的日要好过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闵元启：“现在粮价多少？”

在后世来说也不少人，甚至很多人主动吃粮糙米，但后世的人随意一袋零的量便抵得几斤主，这个时代的人缺乏，少油，更没有量的零补充。壮年男要很重的活计，每天最少要摄三四斤主才能不伤损，而事实上前这些人都于长期营养不良，他们是在透支生命。

“元启哥可能是刚刚病好……”闵元金：“咱们卖盐所得的银两，还得给杨提举两成，也就是十两银。”

梁世发有些谨慎的：“山，淮安府，盐城，还有安东，价格不等，还是淮安府城的粮商多，价格可能便宜一些，糙米面，四钱一石，米白面怕是不翻倍也差不多。”

这些所谓的巡查人员，多半是地方上有实力的盐商，捐输银两买的从七品的副提举杂职，再带一群青游手，在各以查禁私盐的名义敲诈勒索。

盐价亦不错，明时盐价异常便宜，盐价最贵十来文一斤，当时的人就骂的很凶，淮扬产盐地，批发是五百多文一百斤，五文钱一斤，到百姓手中是七八文钱到十来文左右，相对前宋时价格相当便宜了。

士大夫们能活到六七十不稀奇，普通的百姓，不民军，平均寿命怕是只有四十不到。

这个年代，一百人中有四五个识字的，能算帐的却是更少，梁世发少年时曾经到商行当伙计，原本可以一步步到大伙计直至掌柜，可惜那商行倒闭了，只能回卫所承袭小旗官的官职。说来好笑，从七品的小旗官世职跑去当一个商行伙计。 [page]

闵元启叹息一声，知前这些人为什么都是面有菜了。

“就去淮安府吧，梁世发和闵元金带人同去。”闵元启挥手：“三十五两都买成粮……我的十五两，也全买糙米！”

“杨提举？杨世达那盐商？”

大河卫云梯关守御所距离淮安府二百余里，距山近二百里，盐城也是二百余里，安东最近，百余里不到，宝应最远，三百余里。往北去海州一百余里算是最近，但云梯关守御所多半是去山县或淮安府。东太远，往海州和盐城都是没有官，路难行，只有到淮安和山是顺淮安一路走程，距离虽远，但五六天就能打一个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