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则是叹了气，拉着后生小声：“过去的事咱就甭想了，想亦无用。现在能安立命，活下来，养活你嫂和侄儿侄女，不叫她们饿死，那就是老天保佑！”

旗军们并不至于左右不分。

不要枪，不要太多路，练胆，练力，练阵列，练格速度，大封大劈是对的，枪兵对阵，齐力并肩，以戚继光的话来说是：开大阵，对大敌，与场中较艺擒补小贼不同。堂堂之阵，千百人并列而行，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丛枪戳来，丛枪戳去，刀砍来，刀还他，只是一齐拥，转手皆难，焉能从容左右跃，一人回，大众同疑，一人转移寸步，大众亦要夺心……

韩森等人一直在外观望，闵元启把全、动作使来之后，包括韩森在内的所有人俱是在大声喝彩。

官厅门前的校场上，二十余人练枪，练习前后左右转，前，后退，尽天气尚寒，所有人俱是练的大汗淋漓。

至于鸳鸯阵，小三才，大三才，或是方阵圆阵，这些东西闵元启打算人手多一些时再练。一则现在人太少，不好练习阵列，二来连基本功都没过关，不必之过急。

后生神黯然，：“哥说的是。”

不论如何，在这个世开启的时候，人们总是敬服武艺的豪杰好汉，特别是闵元启是这一方土地的保护者，他越，人们内心就越是觉安稳。

闵元启的枪法早就门，不是拿枪的动作，还是竖枪时长而立给人的渊渟岳峙之，或是拧腰迈步时给人果决有力的觉，再到最后，一枪刺时的狠辣与劲，都是令人前一亮，心生佩服。

“莫急。”闵元启面无表情的：“这才是刚开始，练好拳，练好力，还得练站功，站直了，崩急，再练发力之法，这枪术要一天不停的练，你们上一次练枪是何时？没有十天半个月功夫，你们连门槛都找不着，更不要说门，就这么练，十天之后再看！”

隔几年会有御史或兵备巡看各卫所，阵法练是隔一阵就会练的，所有旗军要在军旗鼓号之下摆极为复杂的阵式，什么九阵八卦阵鱼鳞阵，各人自己的位置在何，小旗在何，总旗百在何，如何看旗号，怎么认旗，怎么跟着本队队官厮杀或是后退，甚至行军扎营也各有规矩，若是真的连左右也分不清楚，又如何能到这些事？

大上来说，便是不要讲什么左右腾挪，就把基础技艺练好了，临阵之时，万众一心，保持枪阵整齐，丛枪戳刺，这才是最好的致胜之法！

接下来便是练阵列，站立笔直，然后闵元启的要求同时左转，右转，向前，向后。

以他的理解，程氏毕竟是武术名家，个人枪术的因素占的多些，虽然在此时更为行，练枪兵还是当以纪效新书之法为主。

都是世代军，这些事连余丁也不陌生，众人几乎未曾见过这样认真练的场景，但仿佛又很熟悉，似乎自己也是跃跃试。

纪效新书里的枪法，还有程氏的长枪法选，这类藏书闵元启均有。

颇多旗军围看，到暮渐，天气黑训练停止时，仍有不少旗军抱着膀在不远瞧着闹。

天启年间枪术名家程冲斗在长枪法选中指的枪术七法，便是大封大劈，吃枪，还枪，凤，左右闪赚，枪等七法。

兄弟二人未说两句，韩森已经叫唤起来，将一群匠人和家属们都带走了。

所有人都跟着闵元启一样的动作，但闵元金和梁世发还有谢祥等人的动作都不尽如人意。有人急有人慢，有人歪有人斜，动作总有偏差，自己使了吃的力气，戳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还是塌塌的，自己觉也是极为糟糕。

半个时辰的枪术练完，所有人都是满大汗。

当然，到了此时此刻，旗军们的训练最多也就是摆个九八卦阵，金鼓旗号和认真摆阵也是没有的事了，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方能达到闵元启的标准。

几家匠也看了一气，那个适才面不愤的后生脸上先是着冷笑，接着面上表情似悲似喜，象是想起了什么悲惨的过往之事。

“拿枪，竖枪，横枪，迈步，拧腰，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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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敌从左扎脚，我带枪往右闪，同时枪封住敌枪来势，再顺势以枪扎敌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