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到盐池盐之前。”二妹颇为冷静从容的：“盐之后，咱们之间的约定爹一年最少分得几千银，等若多个指挥使一年所赚！危险的人也是能耐人，利益不够咱们就离远些，利益足够咱们就跟他合作，现在这样，就算把整个百的人都搭上去也是值得。不然大兄去百中寻访一下，看看众人是不是愿到第三百去当盐丁，那些壮实旗军是否愿跟随闵元启训练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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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明文官在被杀服之前也确实相当有节，贪污，抱团抗上的利益共同，打嘴炮不懂实务，这些是大明文人乃至文官集团的缺，不用辩解，但风骨，不畏权贵，讲究节，这些优在大势之下也有相当份的文官们保持着。

“有一些理。”二妹莞尔一笑，说：“所以爹你要赶多挑一些有武艺在胆壮又朴实的给闵百，现在我们两家利益共同，帮闵百就是帮咱们自己。”

瞟了王鸣远一，王三益转对女儿：“二妹你看你大兄说的有没有理？”

这些东西，就算下的秀才相公们逐渐反应过来，但真正醒悟是满清用三大案杀的江南生员士绅人之时，到那时那些在大明随意攻讦朝臣，甚至非议帝王，怎么压也压不住，打也打不服的江南士绅和秀才们却是被彻底杀服了，一个不行就杀十人，十人不行便杀百人，百人不行就是杀千人，三大案被牵连杀害和抄家的江南士绅和生员超过万人，待明史案等文字狱之后，整个江南原本是大明文风最盛，风骨最，当待打死神宗派的矿税太监的地方却是被杀服了，住了，旧有的士大夫和生员阶层从此低了。原本的学术研究和停止了，人们不仅不敢写诗，正经的学问也不敢去，什么心学理学都陷于停滞，清季只有训诂小学大行其，因为旧字堆里研究这个最为安全……

在此之前，虽然有一些官员投降，但都是低品文官和不得志的读书人才会附逆，一般的文官拒不投降哪怕被杀也不会投降。

武臣则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是反过来文官需得讨好武将的时势了！

河岸之上，闵乾德前来向闵元启等人送行，叔侄二人站在河岸边说话，闵乾德神严肃冷峻，最新的塘报消息传回，局面已经是大大不妙。

……

“二妹？”王鸣远瞪：“你不是早前也说闵元启这样的人要敬而远之，小心被他牵连连累吗？”

王三益当然不会知几年后或几十年后发生的事，但他对前王鸣远的心态心知肚明，既对于卫所武官家族有些羞愧，又矜持骄傲自己秀才相公的份，两份带来的冲击使得这儿在很多事上退失宜，但从本来说儿并不坏……

“大同和宣府不同于西安和太原啊。”闵元启叹息：“这就是孙传死后的恶果了，没有能真正节制武将的大吏了，大同和宣府不仅未曾守苦战，还迅速投降，李闯轻易得京师西北重镇要地，兵未战归降，这怕是天也没有想象的到的，若皇上早知，怕是一月份时也会冒险南逃了。”

闵乾德接着：“接着闯逆下宣府，巡抚朱之冯自杀，总兵王承胤开城投降……亏他还是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

“嗯，巡抚卫军门自杀，总兵姜骧开城投降，这贼，毫无忠枕报国之心，该死，该死！”

王鸣远不说话，只瞪看着父亲和妹妹，这一瞬间，这个大明的秀才相公，内心也是无比混。

“你读书读的不错，不过论心机还不如你二妹。”王三益颇为得意的：“和李国鼎一并去盐池观察，先和元启谈好条件，再合他人力，天大的好便到手了。遇事不可抱残守缺，要有机变……”

但在王朝明显要覆灭鼎革的前提下，这些优也就然无存，换个思维角度来说，就是大份人不再认为忠于明朝是明智的行为，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北京和南京都有大批量的文官投降，并不是他们相当无耻和畏死，否则无法解释在十几年的对后金和李自成张献忠的战争中大量的文官宁愿殉国而死也不肯投降。

三月初顺军下大同，接着攻克和，兵备于重华投降，开了级文官投降的先河，这也说明了人心在发生严重的变化，不光是武将怕死贪图富贵投降，就是文官也觉李闯有可能建立新朝了。

“大同完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若曹州刘这类将领守备大同，亦是必然会投降的。”

当旧有的制不复存在时，依附于其上就毫无意义，恪守的君臣义就失去了意义，这才是重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