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船顺而下，虽然风向不对但船也轻了许多，三千多斤熟铁和几百斤重的苏钢，一千多匹布分别放在十艘漕船上都几乎和空船没甚区别，只有两千石粮，每船二百余石也是相当的轻省了。

何况百大人有言在先，从这一批粮到官厅收储之后，受训旗军先改为一天领六升，且全为粮，参与盐田生产也改为六升，但细各半。

这个待遇已经比各人扛着扁担到揽工赚的还多，而且每天下发绝不拖欠，在这段时间里闵元启的威信如火箭般窜升，本无人怀疑他的承诺。

全家五六人，吃上半斤的饺，这已经算是一年难得一次的改善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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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闵元启在此，怕是要替朱万鼓掌了，这个盐行的少东主见识真的是不凡，也怪不得当初就能投资给闵元启，这人的见识和决断确实是远在常人之上。

白拱手送人，这岂不是冤枉？这小心思看着明，事却是不大气。你看看国史实录，我大明太祖皇帝当年是怎么的？我听人说李自成得闲就看资治通鉴，这文人编的史书看看就算了，想在这里学治国和得天下的办法，岂不是缘木求鱼？”

要知就算是史可法士英等人，在清军关之后还了错误的判断，认为清军再次关会和前几次一样，掠夺丁财富后自动退，到清军持续打击大顺军，并且派多铎南下之时这些人才如梦初醒，才知鞑才是生死大敌。

朱任重：“此言不错。”

朱万也是：“陕西诸寇多是贼，边军，土寇，早年间那伙紫金梁闯塌天什么的，只烧杀掠，图一时痛快。迎祥就长的多，李自成又迎祥一，但李自成本见识有限，他边的诸将也只有匹夫之勇，没有真正大将。至于谋士，象宋矮那样的江湖卖嘴算卦的，能有什么真正明的见识？金星举人份也罢了，我大明不少举人份大事的，就象孙阁，当年还是举人时就到京师游历，到边镇看练兵，屯田，守备诸事，到后来中士，督师经略蓟辽就得心应手。本朝以知兵闻名的，不是士还是举人，多半历任封疆，知军伍，晓民情，知大势，李闯自河南起事后，是得益皇上举措失宜，退失拒，又外有东虏合，闯逆势弱时东虏便至，东虏刚走，闯逆又是复起，这样来来回回，终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这是我大明内外困，自己有病在上，并不是李自成有多厉害。要我说，往下去很可能是顺军，东虏，我大明官兵多方拉锯，就算京师不保，李闯想得天下也并非易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不论如何。”朱万看着远去漕船，由衷：“大河卫能这么一个人，守着本乡本土，这是好事。我朱家虽然原本是晋商，现在还有族人在大同和一带经商，但咱们到淮安这边已经过百年，已经有数代先人归葬于此，说是晋商，其实也就是淮安人了……”

朱万和若有所思的：“若此人真的练兵有成，本地怕是有更多的官绅盐商支持。”

……

若是第一等的贫苦人家，就算过年时也无得吃，最多下一顿白面汤饼吃，也多半是落到孩童肚里，大人们多半还是吃杂粮菜饼，哪怕过年时也是如此。

现在自己脚下是两千石二十多万斤的细粮，加上原本百官厅仓库里藏着的几百石粮和过二千石的粮，若是此前的吃法这些粮足够吃到年底还绰绰有余，就算现在每天四升的标准，一千多人也够百天以上的消耗。

朱任重和朱万和都是微微摇，他们也和普通的大明士大夫一样，对东虏的危险认识不足……这也怪不得他们，从后金到清，从可汗到皇帝，努儿哈赤和皇太极，多尔衮父在关外已经折腾了好几十年，从万历四十七年到崇祯十七年，二十多年时间过去了，老未曾关半步，皇太极五次关后又撤走，在朱任重和朱万和的中，仍然是不足为患的化外蛮夷，算不得什么心腹大患。

“那也是日后的事了。”朱万：“最少在他起步之时，我朱家支持最大。”

倒是那些猪，，羊，放在船上舱室中颇不安份，时不时的一些状况，令得船的旗军们一阵阵的手忙脚，就算如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笑意，这些粮，布匹，还有猪羊都是替他们准备的，很多人上次吃都是在过年时候，割半斤一斤，几十钱全家包个扁吃，这是近山东和北方风俗，若是南方的话未必就是吃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