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个小事，只是也困惑了周亮颇久时间了。

不过双方的寒暄客到此也就差不多了。

闵元启对自己的底牌和展望就是足粮足兵，并且言明未来会把大河卫的八个千所全算自己防区，既然是自己防区，那么风险和利当然是相辅相成，这八所之地，当然就是归闵公所有了。

可惜这一段空窗期很快就过去了，等士英纠集四镇拥立福王后，史可法就成了政治上的失意者，不光是实际的权柄被削夺，连带着声望也是跌到谷底，他上残留着的那光环连制止四镇互斗都不到，就算史可法一路赶到扬州，杰和黄得功照样互相厮杀，杀的伏尸遍野……

周亮对此事的欣赏，简直不下于海滩一战时开的界。

“学生有些疑惑。”周亮笑着：“健骡和驴能拉车拉磨，健耕田，战自然是军中所用。不过，学生这两天看到闵将军这里还买了大批杂，这东西用来拉车实在是有些浪费银两啊。”

擅长经济之的文官，也并非一个没有。

已经现了越来越多的商贩，长此以往，在这方圆二十里范围内现多个繁荣闹的集镇，也非难事。

“怪不得，怪不得。”周亮连声：“我大明王师调动，快则一天二十里，慢则一天才走十里，要是这个速度唐军到北安西去打仗，怕是黄菜都凉了。”

“除骡之外，被褥军毯，锅灶饮，加上火石小刀一类，还有各镐，锹，铲，叉，都是一应俱全。”闵元启沉声：“不要说我这里，便是咱们大明的禁军，在装上都比唐军差远了。”

“挽也是能耕地。”闵元启解释：“另外下官是想不能只护着云梯关一地方，大河卫二百多年下来各千所声气相连，彼此互通婚姻，说白了都是一家人。若是山县遇寇，沭那边有土匪，难下官这里就不闻不问？多备骡就是为了保障行军速度，唐军的例来，百人一总，备骡六十，现在我们才完成了一总十来匹杂和骡，还差的很远呢……”

这个话题在闵元启和周亮之间也就不必谈，周家兄弟现在没有办法给这个承诺，除非周亮工化史可法。

周亮来此之前，觉兄长开的价码有些过，现在他已经明白过来，怕是自己兄弟二人能拿的来的东西，人家还真的未必瞧的上。

擅长带兵和练兵的武将，本朝其实并不缺人。

自己赚了大钱，敢于钱，舍得发饷，自己发财的同时令周遭的人跟着一起沾光，带动了地方经济，促民生，增长了威望，这个帐其实人人会算，但真要到掏钱的时候，舍得把自己落了袋的银掏来向外的人，那就寥寥无几了。

能打仗，能理民，仁德厚能抚民恤民，那就是非比一般的武将可比了。

刘泽清归附，左良玉是一党，刘良佐和黄得功也不会也不敢对抗中枢。

事实上就算史可法再过一段时间也没有这个权势威望了，现在的史可法才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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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亮额角汗，却是没有想到前这后生词锋如此犀利，又对本朝文官的这些狗倒灶的事情如此门清。

上无君王，下面藩镇，中间全是支持自己的同党，史可法现在在南京就是无冕之王，可以成宪。

但文武兼备的，那就少之又少了。

“赞画大人所说极是。”闵元启：“所以我才要效法唐军，也是因大唐太宗的一句话，所谓百战百胜的秘决，不过是甲兵利……另外我大明王师走路慢，训练不足，士气不旺是一大原则，军需供给掌握在文官之手，开时不给吃饭，落营时也没有饭，只有驻营第二天才有饭吃，一旦开就意味着要饿肚，哪个士气能士气昂的走路？不哗变就不错了！现在闯逆的军伍，心就是老营兵，查其底，多半就是在崇祯二年勤王之师，辛辛苦苦走到北京城下，的狗官却不供给吃用度，生生反了大量的勤王边军，这些边军将士逃跑之后只得谋反，这才是寇势大难制的本……”

“原来如此。”周亮颇觉诧异，先赞：“闵将军果然学识过人，唐军编制之事，学生似乎也是一扫过，却是记不大清楚了。”

以周亮看来，闵元启多半不会有离乡的打算，就算请这个武将到泰州的把握都是不大，既然如何，又何须准备大量挽以备军需所用？